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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2025-03-30 07:34:19

徐小珠在山道上被小童(侏儒)迎面拦住。

株儒道:小珠,爹要和你谈谈!徐小珠既知他是个假货,且毁了其母邝真的节操,但她要暂时故作不知。

谈什么?你娘似乎在金矿中耽过,她该知道矿址。

我娘在金矿中耽过?为什么我不知道?你娘根本没有对你说过?没有啊!她只说以前的事都记不清楚了。

不可能前事尽忘的。

我娘说,只隐隐记得去过一个荒山,有野兽,她还杀过五匹狼、一头豹子和十来条大蛇。

侏儒道:她有未谈及金矿图的事?金矿图?我娘有金矿图?怎么?你从未听说过?是的,我以为这想法很可笑!怎见得?我知道娘的为人,她是一个头脑不太精灵的人,如果有人发现了金矿,绘出了图,绝不会交给她的。

这个……再说,能把金矿物图交给她的人,也只有你了!这……侏儒的口才和反应都不如小珠。

你想想看,如果我娘有金矿图,不是你给她的还会是谁?侏儒道:汤尧呢?不知道!他和夏侯心很近,连妻子也疏远了。

汤尧知不知道金矿的事?大概包不知道。

鱼得水呢?鱼得水?他怎么会知道?侏儒冷冷地道:我却以为你最有可能。

可能什么?知道金矿图的下落。

徐小珠心头一紧,笑笑道:大离谱了……侏儒突然一滑而至。

其实双方都已挑明了,因为二人见了面,小珠没有叫他一声爹,侏儒也该心知肚明,知道不妙了。

因而,他就不必理费唇舌了。

徐小珠全力施为,仍然不是侏儒的敌手。

你说不说实话?说什么实话?金矿图在何人手中?你怎么会以为我知道金矿图的事?因为你母亲已招供!招什么供?金矿图本是刺在她的背上,抄下之舌毁去了。

徐小珠以为,若不除去此人,永无宁日。

只不过却又不是她一个人的能力所及之事,甚至百招之后,她可能被擒或被杀死也说不定。

本来徐小珠和鱼得水密议,打算到终南山去掘菊夫子的墓看看,甚至也去掘白雨亭的墓看看。

现在,菊夫子的墓是不必掘了。

已可证明,菊夫子徐世芳确已故去,侏儒编了一套神话,说是再世为人,灵魂附尸在小童身上。

如果侏儒背后的人确是白雨亭,这人大会藏拙了。

白雨亭未死前,先是败给鱼得水。

以后出现,也常常栽在别人手中。

他所予人的印象是,虽是名列四绝之一,却未必了得。

想不到这些人都心怀鬼胎,另有图谋,也正因为他们另有图谋,就连身分和名望也不计了,死时的惨相,至今印象犹深。

甚至一个比一个可怕。

像南宫远等人,不也很会藏拙?他们都是为了金矿在勾心斗角,在表面上却像是为了点私仇或者为了各保其主而冲突。

这些人一会倚靠明朝妄臣马士英和阮大铖。

一会又靠上吴三桂,甚至巨寇李闯,乃至清廷。

真正是没有一点操守,寡廉鲜耻。

他们是不是古人说的宁爱生前一壶酒,不要身后万世名呢?这比喻似乎也不太恰当吧,可悲!怎么样?你不说实话可能要很悲惨的!怎么个悲惨法?有人对小脚女人很欣赏,当然不是我!徐小珠一轮狂攻,但五招后又变攻为守,而且已被陷入云雾之中,在云中动手,她更不成了。

甚至她已挨了一掌。

就在这时,忽然云雾中又多了一人。

侏懦一试就知道非同小可,甚至不低于小珠。

当他发现是鱼得水时,立刻就打算抽身。

他有自知之明,他绝非这二人之敌。

甚至他单独对付鱼得水,也未必稳赢。

他要走,鱼得水却不止他轻易脱身。

最后挨了鱼得水一掌,小珠一拳,才狼狈而去。

云散之舌,鱼得水道:徐女士,你目前很危险。

我也知道!令堂呢?在一个秘密地点,你要不要见见?理应如此!远不远?不远,大约在二十里以内。

二人立刻向东北方向奔去。

鱼得水道:令堂有何打算?她很颓丧。

那又何必?你可以想像,刚才那侏儒贼子为了表示他们确是夫妇,必然在一起过,我娘总以为是老来失节!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不是她的错!徐小珠道:有所谓:声妓晚景后良,一世烟花无碍,贞妇白头失节,平生清苦俱非!鱼得水道:你要多多开导她。

到了地头,两人叫房门无人应门,这是镇上一幢民房,破门而入,邝真已缢死梁上,死状颇惨。

桌上留下遗书,是给徐小珠的。

遗书的意思主要是愤世,恨侏儒毁了她的名节,无法苟活人世。

另外,侏儒背后之人似已知金矿秘密,也不会放过她。

她希望徐小珠能把她的遗体与其夫徐世芳合葬终南山。

徐小珠悲绝,曾错过去一次,由鱼得水救醒。

就在这时,汤尧出现在房门外。

此刻小珠躺在床上,鱼得水坐在床边上。

此情此景落人汤尧眼中,总是不免误会的。

汤兄,千万别误会,小珠悲疼过度昏厥,在下把她救醒,如此而已!汤尧暖昧地笑笑道:我的老婆不能算是美人,只不过她也有一些长处,例如三寸金莲……汤兄,以我们的交情,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汤尧好像没有听到,道:她小巧玲咙,甚至不穿衣服时也很耐看,爱好此道的人一定有胃口!汤尧,你不可以侮蔑你的妻子和我!侮辱你?你少来,你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呸!你过去和白芝不是打得火热,现在呢?和谁?汤尧,且不谈我,小珠对你不够好吗?够,只可惜她和一匹狼在一起……住口!鱼得水一字字地道:我要教训你。

你当然会出手,因为你要在她面前显示示你的威风,其实你大可不必恼羞成怒,我们虽是夫妻,由于立场不同,而她又未生育,她另找户头我也不太反对!你混蛋!我再混蛋也不会动友妻的念头……鱼得水扑上,汤尧一边拆招一边嚷嚷,道:看到没有,夺了人家的妻子,还要杀人家的丈夫,这是鱼大捕头干的好事!鱼得水跺跺脚走了。

他知道在此怎么解释也弄不清,甚至会越描越黑。

此刻徐小珠下床就要走。

怎么?要跟他一道走?徐小珠冷冷地道:你以为别人下流,有没有想想自己?怎么?我的老婆和别人热乎,是我下流?一个大男人,动不动扑风捉影,怀疑自己的妻子,老实说调下流的是你自己的思想,而不是别人!下流的是我?徐小珠已出屋而去,汤尧追出,居然未追上。

由于他不知邝真已死,所以追了下去;他以为徐小珠去追鱼得水了。

他甚至以为鱼得水很会勾引女人,包括妻子小珠在内。

以前的白芝,现在的李悔,不都对他入迷吗?这工夫鱼得水返回,徐小珠也回来了。

鱼得水道:汤尧这人不可理喻了!无事生非,我发现他变了!既使变了,也是受了他师门的影响。

鱼得水道:他事师至孝……说了师父在他年幼时对他的恩情。

师父和妻子是两个人……徐小珠道:怎可厚彼薄此?鱼得水道:也可以说他是太爱你才会如此的,没有妒嫉就不会有爱,是不是这样的?我以为不是,爱要尊重对方。

徐女士,令堂要和令尊葬在一起,我为你雇车去。

偏劳鱼大哥了!雇了车,把邝真装殓起来,徐小珠就上了路。

鱼得水并未跟去。

第一是此事也不须协助,再说也为了避嫌。

她在车中,由车夫御车,也不易被发现。

邝真以前曾对汤尧说过,莲足女可能是其徒,不过是说谎,那时她还不太信任汤尧,不到紧要关头,不会说出真象。

由此可见,邝真也未必是大简单的人。

李悔和两小在客栈中遇上了南天一朵云南宫远叔侄,本以为李悔可以对付南宫远,结果一试就知道,老贼藏了拙。

李悔,据我暗中观察,鱼得水手中可能有金矿图。

什么金矿图?你不必顾左右而言他。

南宫远,你他娘的是吃了八顿饭撑着了,来此元事生非!小郭道:你真是差劲!南宫远道:你们三人是要命还是要保守秘密?小熊道:你要知道什么秘密?余抱香道:金矿图!好,好!我来画给你们。

南宫远眯着眼道:住手!你画给我们?怎么?不信?是有点不信,李悔和鱼得水还差不多。

李悔道:南宫远,你怎么会以为我们有金矿图?南宫远道:传说序真去过金矿,绘下了金矿位置图,而且徐小珠和鱼得水又有来往!小熊进屋,不一会走了出来,手中拿了一张纸。

余抱香守在门口怕他跑了。

小熊把金矿图交给余抱香,一看之下,把图撕得粉碎。

小郭道:是不是那图画得太逼真了?他几乎可以猜到上面画了些什么。

的确,上面画了男女的阳具及阴物。

由于常画之故,画得十分生动逼真。

余抱香向小熊狂攻,专打要害。

小熊自非敌手,道:余抱香,你住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和你有切身的关系,绝骗你!余抱香狂攻不已。

此刻李悔和小郭合战南宫远,仍是不敌。

小熊道:我知道‘火球’张鑫在何处?余抱香果然停手不攻,道:在那里?小熊道:叫你师叔序下我就会说。

师叔,停一下如何?南宫远道:你还要相信他的话?师叔,听听看!南宫远停了手,李悔狂喘不已。

只可惜目前他们两小的火器全部用完,还没有制造出来,所以便宜了南宫远叔侄,不然他门要吃亏的。

余抱香道:快说!小熊道:他在此镇西北方一座果园中。

对,他买下了那果园,可能是为了藏身。

余抱香半信半疑。

这当然也很可能,张鑫知道一旦被雷神苗奎抓住,八成没命,被她抓住也会零碎收拾他。

买下一座果园,谁也想不到主人是他。

余抱香道:带路!小熊道:那就走吧!他向李悔和小郭使个眼色,出了客栈也出了镇。

小熊估计鱼得水也快回来了,他要回来必循这个方向。

他这办法也只不过拖一步算一步罢了。

他无法确实估计鱼得水回来的时间,也不敢说鱼得水准会走这条路回来,只是边走边大声说话:是这条路吧?大致没有错的!然后又扯着嗓门唱风流小调。

四山回应,历久不绝。

小熊自有他的如意算盘,这座果林确是不远,小熊想利用果林逃走,所以进入矮篱内果林中,就招呼李悔和小郭分三个方向逃走。

而且一边逃,一边摘下果子作暗器施袭。

这办法也不错,但对南宫远就不灵了。

李悔首先被截注。

两小也只有迎战了。

五十六招之后,两小挨打最多,李悔也挨了南宫远两掌及一脚,堪堪不支,这一手似乎是焉知非祸了。

要不是在果林中打斗,也许还有救兵。

小郭大叫数声,希望鱼得水能听到。

结果鱼得水未来,却来了另外二人。

这二人绝对不会成为三人的朋友。

也可以产,这二人绝不会帮助他们。

只不过要是这二个人插手帮忙,南宫远叔侄就讨不了好哩!那知小熊却是心头一亮,以为来了救星。

小熊一边喘一边道:二位,见面总是有缘,出手吧!路见不平,若不拔刀相助,那不是英雄而是狗熊了!原来在那饭馆中李双喜和麦高相遇而冲突起来。

李双喜不是他的敌手,只好逃窜,麦高就穷追。

一逃一追,正好就到了附近。

二人都听到了小熊大声呼叫,本想召来鱼得水或其他救星,绝未想到是他们二人,这二人对两小太熟,自然可以听出二人的口音。

这两个小家伙由于喜欢促狭,爱开玩笑,结下的梁子太多了,有时太恶作剧,确实会令人无法忍受。

就以任大清为例,他被两小捉弄之惨,真是难以形容。

两人乍见这场面,暂时不再敌对而作壁上观。

李悔越来越不济。

两小被砸得东倒西歪。

小熊牛喘着道:麦高……你要袖手……麦高道:我不袖手,难道要帮你们不成?李双喜,你呢?李双喜对李悔,多少还有点故主之情。

这种情感也不是一天半日所能培养起来的。

他道:我嘛……由于南宫远是四绝中的人物,他不便得罪。

李双喜道:在事情未弄清之前,不便插手。

小熊骂道:李双喜,你娘的!你说什么风凉话?李双喜也未动火。

自他生下来,也未见过他娘是什么样子。

小熊道:你们两个再不出手,我可要说出来了!麦高一震,怒道:说出来,说出来什么?小熊道:麦老贼,你可别水仙不开花――装蒜,你们两个的事以为我们不知道吗?麦、李二人不由大惊。

他们二人的秘密,别人怎会知道?小熊道:怎么?你们非要我说出来不可?李双喜怒道:小王八蛋!你活腻了是不是?是啊!此时此刻不活腻了也不成啊!李、麦二人实在不甘心帮助这两个小子。

只不过,这小子所透露的一点却又不能耽心。

小熊道:再不出手,我可要骂你们两个的七大姑、八大姨,外加十八辈祖宗了,可别怪我呀!麦、李二人以为这小子乱诈。

两人不想出手。

南宫远叔侄听出小熊知道他们二人有很大的秘密,攻得就不急了,他希望听到这秘密。

小熊道:不出手是不是?……麦、李二人互视了一眼。

小熊道:李双鼓掌,你什么事不可做?为什么老喜欢钻粪坑?李双喜心头大震,道:小子,你别胡说!麦高,你能说你屁股上没有刀疤?麦高咯地一声,脸上像起了火。

小熊道:李双喜,你难道没有做过公鸡?李双喜杀机大起。

但是在未杀他们之前,很可能这小子已泄了他们的底。

什么底都可以泄,只有这件事是不能传扬的。

小熊道:麦高,你的屁股上有没有一颗红痣?麦高浑身都颤抖起来。

这已经可以确定,这小子知道他们二人狗皮倒灶的事了。

这事一旦揭开,南官锭叔侄知道了,很快整个武林都知道了,这还得了!这工夫小熊忽然大叫了一声:咯咯……咯……这是公鸡叫的声音,叫得维妙维肖。

又伸着脖子来了一声个个大,这是母鸡生了蛋之后大叫的声音。

麦高大声道:南宫大侠,以你的身分……李双喜接道:是啊!以大欺小,我们实在也看不过去了!南宫远叔侄听了这半天,居然未听出门道。

他们只听到麦高屁股上有刀疤、有红痣。

他们以为这不过是奚落麦高,屁股上被砍了两刀。

至于讽刺李双喜爱钻粪坑,绝未想到是同性恋,因为麦高已经五十出头了,这怎么能使人和同性恋产生联想呢?麦高道:南宫大侠,请高抬贵手,别和年轻人一般见识。

李双喜道:我们并不想帮谁,只是不喜欢以大欺小,以老凌弱的事发生。

说着已出了手。

这个局面,麦高二人一加入,南宫远这边是不成的。

南宫远把李双喜震出三步。

麦高一上,又被南宫远震退了一步。

这二人各负盛名,一为四绝中人,一为白袍老祖,与四绝齐名,今夜一战,胜负已分。

由此可见,南宫远过去藏了多少拙?南宫远冷冷一笑,道:原来二位怕两个小息子揭疮疤!哈……笑着退出果园。

麦、李二人大怒。

这秘密似乎南宫远叔匡已经猜出来了。

事实上他门还未听出门道,不过是出言讽之而已。

麦、李二人一追,他们估计,以他们二人之力对付南宫远叔侄,可能占点上风,而且麦高胸有成竹,刚出果园,响镖就出了手。

这是麦高极少用的杀手锏。

因为像他的身分,是很少用暗器的。

当然,用响镖招呼南宫远自是不成,余抱香却中了一镖,虽不是要害,大腿根上中镖就不方便了。

余抱香既然不能战,又需他照料,南宫远十分狼狈。

麦、李二人雄心可就大了,他们想除去这二人。

然后再回去对付三小。

反正他们以为,三小逃不出他们的掌心。

两人全力狠攻,南宫远行将失招。

他总不能让师侄余抱香死在他们手中,这么一来,他左支右细,危机四伏,饶他是四绝之一,饶他过去是藏了拙,此刻全都施展出来了,还是不成。

就在这光景,原野上似乎突然起了彤云。

这彤云很快地向这边飞来。

麦高还是比较见多识广,道:不妙,这是‘吞云吐气’玄功……说话工夫,这彤云已经掩盖了他们。

身陷彤云之中,麦、李二人立刻就各挨了一下。

原因是,他看不清对方,对方却能看清他们。

这云和小童的白云又不同。

更浓、颜色更多,而且氤氲翻滚,有如云海。

麦、李二人不见了余抱香。

他们相信这彤云中还有另一高手,他们一进入彤云中就失招,正因为另一高手比南宫远更高明之故。

南宫远道:二位愿不愿合作?麦高道:合作干什么?南宫远是以蚁语蝶音回答的。

由于麦高还顾及身分,未能立即回答,他在五招内居然被这神秘人物砸了两掌,他相信砸中他的不是南宫远,而是另一高手。

李双喜当然也未例外,四招内被砸了一拳,还蹴了一脚。

再一犹豫,二人又各挨了一掌。

如果不立即表态,二人可能死在这儿。

他们都不能不想,这段时间内,运气太差了。

我们同意合作!麦高立刻答应。

李双喜自也不敢例外,何况这是一件利益均沾的事。

三小返回客栈,鱼得水正好刚回去。

李悔自动说了他们的遭遇。

鱼得水连连摇头,李悔道:得水,这办法虽然不足为训,却也十分管用,可以说救了我们三条人命。

但是麦、李二人必然恨你们人骨,非杀你们灭口不可!小熊道:以后杀我们总比今夜杀了我们好些吧?李悔道:得水,你呢?鱼得水坦白地说了一切。

原来鱼得水本是和徐小珠定计合作的。

他们知道,会有人对付徐小珠甚至于邝真。

结果他们猜对了。

小熊道:汤尧误会了!这很麻烦。

李悔道:也没有什么!小郭道:怎么?你不吃醋?我吃什么醋?李悔往鱼得水身上一倚,道:我能信任得水哥,所以我放心得很!小熊道:这太好了!你要是爱吃醋那就麻烦,汤尧这小子看来是和咱们卯上了!小郭道:卯上了有啥了不起?他们不过是师父二人加上‘瞽驼’西门狂和‘九龙治水’龙氏兄弟。

鱼得水道:这实力也不可忽视。

这工夫鱼得水突然沉声道:后窗外是什么人?后窗外人道:单于飞。

另一人道:还有大爷‘金刀客’莫浪!众小一愣,徐小珠在那赌场中冒充莫浪,不过是一时胡扯,这人居然真的在此出现了。

鱼等来到后院,果然是单于飞和一个陌生中年人。

鱼得水道:单于飞,你们在此窥伺什么?金志客莫浪道:听说际和一个女人在一家赌场中冒充本人之名诈赌,赢了上百万两。

鱼得水道:赌是赌过,而非诈赌。

既用本人之名,应把赢的款子拿出一半。

鱼得水道:款子已交明军作为军费,已不在身上了。

莫浪的目光焦在李悔身上,道:这位姑娘莫非就是李闯之女李悔吗?李悔道:是又如何?在清帝国有令,凡是生擒你的人,有一笔巨大的赏格,所以今夜来此,我们就是为了这两件事。

小熊道:我看你们一件也休想!小郭道:我这里有一点本钱,正好一吊二,你们要的话可以拿去!指指下体处。

单于飞大喝一声扑向二小。

这工夫李悔也上了,三对一,单于飞占不了便宜。

金刀客莫浪道:鱼得水,听说你以‘雾中刀’成名?没有‘金刀客’的名头大。

不必客气,如不答应这两个条件,只怕有麻烦。

一位武林名人,必须具有过人的气度和身分,而尊驾却只是为了赏格抓人,为了赌债索钱,立场就已经站不稳,身价也就更谈不上了!莫浪道:少唱高调,接刀!刀是黄铜铸造,当然不是金的。

就算是黄铜的,武林中也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两人都用刀,刀是十八般兵刃中至险的兵刃。

两刀相遇,又都是名刀,杀法结棍狂猛。

只不过三十招后,莫浪的刀芒锐减。

就在这时,又有二人飘落院中。

一个是魔手关刀关海。

一个是翻天手乔圣。

乔圣不久之前,被李悔以火器炸得遍体鳞伤,且断了左手二指,他誓言要报此仇。

因而他一出手目标就是李悔。

单于飞一人对付李悔及两小,本就有点下风,此刻乔圣二上,情况立刻改观,三小招架乏力。

尤其乔圣狂攻,全都是女人忌讳的部位。

这会使对方羞怒而影响情绪。

小郭道:乔圣,你这是那一门子过招?老子就是这样子!如果对手是你娘,或者你的张大妈或李大婶,你也是这么下三滥地攻击对方吗?操……小郭说话分神,被单于飞一掌砸了个踉跄。

小熊道:老小子,你只会欺负小孩子!鱼得水风这边三小危急,狠攻两刀,逼退莫浪,向单于飞快攻三刀,这三刀凌厉无匹。

单于飞的身分极高。

他和车秀夫妇,以及瞽驼一等人齐名。

只不过,鱼得水却有点例外。

他的身手已经和四绝相若了。

单于飞在这三刀之下,差点失招。

这当然也是由于他还要提防李悔及三小攻击之故。

莫浪再扑过来,鱼得水只好迎上。

如今鱼得水一人独战莫浪和关海。

乔圣认准了李悔,非伤了她或宰了她不可,他和单于飞联手,三小自然不成,立刻危机四伏。

鱼得水独战莫浪及关海,仍然略占上风。

这二人不由心头惊凛,同样用刀,人家的刀路诡异莫测,变化无端,二人联手也难以取胜。

他们二人的年纪加起来,几乎是鱼得水的三倍半。

李悔那边越来越不济了。

主要是乔圣对李悔只攻不守。

这老小子死心眼,即使再次重伤也在所不及。

他永不忘被炸得遏体鳞伤时的狼狈相。

两小已中了七八掌,真正是鼻青脸肿,灰头土脸。

要不是一股过人的毅力支撑着,早就躺下了。

就连李侮也中了两掌一脚。

当小郭倒下,爬不起来,小熊去救她也中脚倒地时,李悔被乔圣一把揪注了头发。

这是万分绝望的一刹那,乔圣是行险得手的。

乔圣只要一扭一抖,李悔的颈骨会立断当场。

鱼得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真是惊心动魄。

他厉嘶着:不要……无论如何,他是来不及援手了。

两小躺在地上,泪眼望着被制住头发的李悔,都已彻底绝望,他们心目中的李悔比姊妹还近。

乔圣发出快意恩仇的狂叫,他似乎并不想一下子就扭碎李悔的颈骨,他以为太便宜了她。

这想法似乎对李悔带来了生机。

一条灰影快逾猛隼由屋上以龙形一式射下。

此人的目标正是乔圣。

乔圣狂叫着,自然精神无法集中。

结果单于飞大叫小心时,自然不及。

乔圣的儒臂穴上一麻,手一松,李悔已被来人带出五步外。

李悔悲呼一声:义父!拜下而泣不成声。

车秀自死神的指缝中把她救了出来。

这工夫上官紫也飞落院中,道:单于飞,今夜要报杀子之仇,老娘和你单挑,绝不要别人帮忙。

单于飞心中扛鼓。

他并不太怕上官紫,只不过这局面又己改观,增加了这二人,优势的局面又不存在了,他冷笑道:难道还怕了你们不成?上官紫呛地一声,撤出长剑。

单于飞抡刀就砍。

这二人的功力相差极微。

可以说全看双方打斗时能否沉得住气而定。

上官紫人称千手观音,可知他是以快出名的。

单于飞能够成为清廷英亲王阿齐格的心腹近卫,没有真凭实学也是不成的,上次被车秀扭伤了足踝,迄今微跤。

这二人狂烈凶猛地搏杀,使所有的打斗都为之失色而停了下来,大家都遵守诺言。

他们都不插手,在一边观战。

鱼得水这边本已占了上风,但并不乘胜追击。

对方落了下风,也正好趁机收手,免得灰头土脸。

紫和单于飞之战,可谓半斤八两。

上官紫稍占便宜的是局势对他有利,精神上占了上风,单于飞自然就吃亏了,尤其破足很不方便。

对敌过节和运动场上竞技差不多,在运动场上,即使你的鞋子稍微紧了一点点或者稍松了些,都会影响成绩,何况是跛了一足。

七十招后,上官紫只稍稍占了点上风。

那一点上风至微至小,几乎是看不出来的。

大约在九十招时,上官此为了报仇心切,独出险招,车秀面色一肃,道:不可亢进……这话已迟了些。

瞬间的事,就这么决定了上官紫一剑自单于飞右腰上穿衣而过,仅伤及皮肉,但单于飞正好够上部位,狠狠地砸了上官紫一拳。

这一拳砸实,在上官紫的小腹上造成巨大声音。

上官紫吭地一声,只退了半步。

她很能忍,虽然腹内有如刀割火焚,但这是为了报仇。

她可以牺牲,但必须换取对方一命。

一拳砸中对方,单于飞本以为对方不倒下也必被震退三步以上,那知挨拳的上官紫一式贯手戳人单于飞心窝之中,这一切都有如电光石火。

单于飞双目暴睁,咯地一声,口鼻喷血的同时,他的刀突然往前一送,也戳人上官紫的左腰之中。

两人都表现了一股骇人的狠劲,众人援手都来不及。

他们进进退退了好一会,才一起倒地。

如果不是上官紫略占上风,车秀不会叫她打到底,会把她换下,岂知上官紫有意玩命。

李侮悲呼:义母……扑上抱尸大恸。

鱼得水也不由泪下道:义父,你怎么……车秀波然道:她早就说过,她要以她的老命为儿子换得仇人一命。

求仁得仁,我要出手却已不及!鱼得水不能不暗暗佩服车秀的光明磊落。

这才是真正的侠士,一丝不苟。

他刚才如果出手相助,上官紫就不会牺牲。

这工夫关海挟起单于飞的尸体要走,小熊大声道:别人可以走,乔圣要留下来!这么一来,别人也不好意思走了。

乔圣道:老子并没有走!小郭道:你很乖!小熊道:你刚才揪注李悔的头发时,心中在想什么?你别以为很威风,那不过是倚多为胜!当然是在想如何收拾她!小熊道:现在,你们单打独斗,你以为如何?乔圣心中一动,单打独斗,他没有把握。

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不能示怯,道:和一个女人单打独斗,胜之不武,算了……你算了我不想算了!李悔走出,道:出来吧!乔圣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

李悔恨他刚才出招轻薄下流,才会出头迎战他。

乔圣不用兵刃,李侮也不用。

两人一动上手,二十招内难分高下。

三十招后乔圣稍占上风。

只不过五十招后乔圣又落了下风。

此刻如果鱼得水指点李悔,她会很快取胜的。

他总以为李侮可以取胜的。

七十招时,乔圣突然撤下巨锁,李悔也撤了剑。

锁沉重,剑轻灵,未出十招,李悔肩上被扫了一锁,但乔圣的大腿上也被刺了一剑,似乎二人也是斗斤八两。

鱼得水的嘴皮子动了几下之后,李悔的招式一变,乔圣突感压力陡增,一个转身未转好,李悔的剑已搭在他的锁柄上。

乔圣大吃一惊,不弃钺族要断手。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年轻女人逼得放弃兵刃,这真是平生的奇耻大辱了,钺是丢了,但他狂呼一声,自震天灵,倒地而亡。

这一手也颇出鱼、车等人的意料。

无论如何,此人有此表现,可就比其他人高明多了,因此,关海等人带走了尸体,无人拦阻。

魔手邪怪第二十七回魔手邪怪第二十七回这是白雨亭的墓。

当初鱼得水还来参加过葬礼。

如今墓上已生了蔓草,人世沧桑,令人浩叹。

鱼、李、小熊及小郭来到这儿,还带了工具。

小熊、小郭,偏劳两位……小熊和小郭拿起铁锹开始刨土。

李悔道:哥,你以为白雨亭未死?是的。

万一有具胎缕呢?那也不能证明他未死……怎能证明他死了抑是未死?即使只有骷髅,我也能认出来。

不久,土刨开,露出了棺木角。

就在这时,夕阳下来了一人,远远即可看出是个女人。

近了已可看出,非但是个女人,还是个年轻尼姑。

她正是出了家法名了意的尼姑――白芝。

鱼得水有点尴尬,道:白芝……阿弥陀佛!贫尼了意,请施主不要再唤俗名。

了意,你今天来此……贫尼常来家父墓上拜祭,今日适逢其会。

鱼得水道:了意,你别见怪!贫尼不能不见怪!不知鱼施主在此干什么?小郭道:在此干什么?你没长眼睛?何必顾左右而言他?自然是掘墓了,但请放心,不是偷坟劫墓的。

当然,施主们不会作那种事,只不知施主们要干什么?小熊道:传说白老头没有死却装死!了意道:仅凭道听途说,就掘人的墓?这……小熊道:墓掘过了再埋起来,也不会弄坏了什么,至于风水嘛!白老头一生中没作过好事,也算报应!谅这儿的风水早就破了。

放肆!还不快住手!鱼得水道,白芝,我们有可靠消息来湖,说令尊仍活在世上。

鱼施主会信这些谣言?鱼得水道:好在掘开一看便知!白芝道:施主乃是正人君子,应该知道毁人墓穴是缺德的事,现在下令停掘还来得及。

我以为,为了证明令尊的清白,看看也无妨。

如果别人掘令尊之墓,你也以为无妨吗?若是事实确有需要,我也可以答应。

风水破了你能负责?有所谓:有福之人这葬元福之地。

风水和后代的子孙心地行为有很大的关连。

白芝,原谅我吧!白芝愤然不出声了。

棺木上半段出土,鱼得水把两潭白干酒交给小熊及小郭,打开棺盖大量向内喷洒。

它可以驱除恶臭。

也许是土地干燥,遗体居然未腐烂,而且衣帽完整。

鱼得水一怔,立刻就有极深的歉意。

仅凭传说就掘人之墓,的确有点……只不刨顺仔细一看,突然发现了破绽。

白芝,你是说这就是令尊?白芝大声道:施主何必无事生非?人已死去,也不得安宁,摸摸自己的良心吧……鱼得水道:你过来看看!不用看,也没有必要,只要遗体在棺内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遗体在,但不是令尊!你放……本要说脏话,立刻收回道:你是君子,不要再倒行逆施!快盖下棺盖埋了吧!你过来看!看什么?你过来嘛!总不会不敢看吧?白芝不想过去,但转念一想,过去又如何?她立刻走到棺边向内望去,不由心头一震。

这人本是稍圆的脸和白雨亭精瘦的三角脸不同,不过她以为人死之后,面上肌肉收缩,会变成瘦削的脸型,但是这人居然仍是圆脸,和生前完全一样。

没有人知道此人是谁?白雨亭和白芝都不会杀死一个熟面孔的人来充数的。

只不过一眼即可看出,此人不是白雨亭。

鱼得水道:白芝,你还要狡辩说此人是令尊吗?白芝实在是无法狡赖了。

因为白雨亭本就精瘦,两肋无肉,此人却是微胖的。

此人身高也显然比白雨亭高出许多。

白芝大为惊异,失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你难道会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天哪!这误会可就大了!由于我刚才阻止你们挖掘,你们一定会怀疑我知道什么秘密,鱼得水道:这只怕是必然的了。

白芝扭身就走。

鱼得水大声道:你们父女真正是不可救药了!一个诈死,一个假出家……白芝回产砂向他注视了一会,不久就不见了。

鱼得水以为这眼神极有内容。

此刻原野上暮色四合,天已黑下来。

李悔道:她居然知道我们要掘墓。

小熊道:八成时时在监视我们!鱼得水道:那也未必,可能白芝就住在此墓附近。

李悔道:如今我们已经揭开了这秘密,他们会不会杀我们灭口?或者猜想到图在我们身上?鱼得水道:这都是必然的了。

小熊道:这个老小子真不是东西!墓重新弄好,四人正要离开,果然大敌已临。

有九龙治水龙氏兄弟、侏儒、瞽驼西门狂、麦高及李双喜等人。

鱼得水估计,绝对接不下来。

原因是两小上次受伤,尚未完全复原。

瞽驼道:鱼得水,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只要你们把图拿出来,我们决对不难为你们。

鱼得水道:什么图?少装蒜!就是金矿图!鱼得水道:我要是有图,早就交给明廷了!瞽驼道:我们已可证明,金矿图八成在你手中,因为邝真的死绝对和金矿图有关!小郭道:其实最值得怀疑的是这侏儒!侏儒冷冷道:你敢胡说!小郭道:你们想想看,他以‘菊夫子’徐世芳再投胎转世为幌子,居然把徐妻邝真朦住,如果邝真确有金矿图,不是早已给他了。

?小郭说的合情合理,众人一齐向侏儒望去。

侏儒可受不了哩!大声道:别用这眼光看我!由于侏儒的地位特殊,其他人都移开了目光。

瞽驼道:也没有什么,只是因为你和邝真还睡过觉,夫妻久别重逢,他又不知你是假的,一旦做了那事,也就没有保守秘密的可能了,所以他们以为你可能……西门狂,你少在我面前卖狂!西门狂笑笑道:西门狂这名字叫了二十年了,怎么样?你能拔下我的老二当锣槌用吗?小熊和小郭拍手叫好。

小熊道:当锣槌用多可惜,要是切成丝拌上一盘‘肉丝拉皮’你们尝尝看,风味一定绝佳!他们的内战暂停止。

他们毕竟是来对付鱼得水等人的。

李悔道:‘替驼’的话不错,侏儒嫌疑重大。

西门狂道:你们休想再挑拨了,上……侏儒的对象自然是鱼得水。

这些人当中,自然以他为高。

这也是瞽驼’西门狂所不服气之处。

西门狂对付李悔,试问两小如何对付‘九龙治水?何况还有麦、李二人。

这二人早已发誓必须干掉两小灭口,二人以前吃两小的亏也不少。

小熊以为,如果麦、李二人倒戈相向,这边也许还能渡过今夜的危机。

小熊道:慢着!侏儒道:啥事?小熊道:有件事我要告诉各位。

麦、李二人目注小熊,就怕揭他们的疮疤。

只不过此刻小熊的目光并不触碰他们二人。

瞽驼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们虽不是好人,但至少有你们起码的格调和身价对不对?瞽驼’道:对!你到底要说什么呀!小熊这才向麦、李二人瞄了一眼,道:二位,要不要说出来,那可就看二位是否能临危帮忙了。

麦、李二人当然知道小熊是对他们说话。

意思是:要我不说,你们就倒戈相向,要不,马上就抖出来让你们无脸在武林中混下去。

麦、李二人的眼珠子都红了,一交眼色,双双扑上。

两小心意相同,同时厉声道:你们一上,我们就车转你们一个天昏地黑……他们掌心各托了一个小球。

麦、李二人知道他们二人有火器。

连侏儒也知道他们常用火器。

麦、李二人急忙打住。

小郭道:你们中有人对‘分桃断袖’特别有兴趣的……麦、李二人还是冒死扑上了。

原来两小手中的东西不是火器。

只是两个果核,两小不能不掷出。

掷出后麦、李二人一闪,果核落地滚出老远。

小熊摊摊手道:最近常下雨,八成是潮湿了!小郭道:不要紧,反正我们还有。

二人各抱了一把果核,小郭道:大把大把地撤,我就不信都潮了而不响,那可真是有鬼哩!李悔对瞽驼,未出三十招即告不支。

鱼得水对付侏儒反而颇为轻松。

麦、李二人恐怕因他们二人冲动而使别人受伤,所以迟迟未动手。

龙老大道:怎么?两个小崽子真会火器?李双喜道:的确,过去常用。

两小也太天真,以揭穿秘密威协麦、李二人,使他们倒戈向他们自己人猝然发难,这太不可能了。

无论如何,他们没有这份胆量。

他们宁愿得罪鱼得水这边的人,况且他们真的恨两小人骨因而二人不会改变主意仍然扑上。

他们以为只要不被击中身上就不要紧。

事实上如果这是真的火器,相互碰撞就会炸开。

两小只好以果核作暗器,却一枚也未射中敌人。

到此,二人的西洋镜已被拆穿了。

当然两小在十招内就陷入了危险之中。

九龙治水龙氏兄弟还没有出手呢!麦、李二人想速战速决,在二十招内把他们杀死,封住他们的嘴,这秘密也就无人知道了。

汤尧一看不妙,抽空过来助李悔,才一招就逼退瞽驼,再助两小。

麦、李二人正要下煞手,麦、高屁股上忽然被踢了一脚。

踢他的人是小熊,道:是不是正好踢在那颗红痔上?麦高更加狂怒,这工夫侏儒又缠上了鱼得水。

鱼得水不能援手,李悔和两小立刻就有杀身之己了。

啪地一声,小郭被李双喜砸中背上一掌。

这一掌立刻把他砸出三步,仆在地上。

小熊正要抖出他们的秘密,被麦高一脚跺在小腹上,口鼻中立刻淌下大量鲜血,倒退五步。

坐在地上,显然二人都不大可能站起来了。

小熊抹去口中血渍道:他们二人有同性恋行为,麦高他……他总是……扮演母鸡……砰地一声,被麦高一脚踢出七步以外。

就在麦、李二人几乎同时提起脚要一下子打发两小上路时,突然自山沟中冒出一朵云来。

说云不像云,但至少不像雾。

因为雾是白的,永远也不会是黑的。

这云却是乌云,很快地就把现场笼罩起来。

这片云对鱼得水来说是不会陌生的。

但其余诸人任何一个也未见识过。

因为在乌云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只闻砰啪声不绝于耳,先是侏儒栽出乌云之外,右臂已提不起来了,显然受了伤。

接着是瞽驼’右眼紫黑,眼角淌下血丝。

这当然也受了伤。

然后是龙氏兄弟个个鼻青脸肿,踉跄而去。

最后才是麦、李二人捂着肚子,噙着一嘴的鲜血,摇摇晃晃栽出乌云之外,鼠窜而去。

这工夫这片乌云才开始移动,很快地又移到山沟中,四小的身子才显示出来,他们也很狼狈。

两小仍躺在地上,但已醒来,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鱼得水发害散开,李悔也口角淌血。

鱼得水跪下大呼道:师父……师父……并没有任何回应,到山沟边沿一看,那还有乌云?李悔道:得水,是令尊吗?大概当今武林,除了他老人家也不会有任何人能一举重创这些高手了!十之八九是家师。

李悔道:侏儒也会‘吞云吐雾’功,看来他是不敢显拙了。

鱼得水道:一分功力,吐一分的云,有一分的浓度,此乌云中伸手不见五指,是家师的特有绝技。

这工夫两小道:我们口中各被放了一颗药。

李悔道:八成是梅老前辈,还不拜谢一番!两小爬起向沟那边拜了三拜,小熊道:老前辈,您老人家来得正是时候,以后再有这场面,还请老前辈及早大驾光临,不吝赐教!李悔笑骂道:差点死了!还有心开玩笑,刚才他们这些人蜂涌而至,就没打算留我们的活口。

鱼得水道:阿悔,你的伤呢?我也服了一颗药,这药效奇速,内伤虽未痊愈,却已经稳住不痛也不吐血了……那还好!鱼得水道:刚才若非家师现身,咱们有十条命也完了!小熊,刚才你说麦、李二人有什么秘密?两小大笑,本不想说,后来还是说了。

鱼得水道:真龌龊!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了。

李悔道:所以他们非杀你们二人不可。

小郭道:一旦谈起此事,麦、李二人就变成疯狗一样。

真奇怪!他们二人怎会发生这神事?这是有原因的……有人自沟中窜了出来。

居然是徐小珠。

鱼得水道:徐女士已自终南山回来了?是的,鱼大哥,你们刚才谈的事,只有我能回答。

鱼得水道:什么事?就是两位小友谈及麦、李二人的龌龊事。

李悔道:徐姊知道?对!因为他们发生那事是家母叫他们作的,不作就杀死,他们居然为了活命,在金矿中作了那事。

她说了麦、李二人进入金矿中的一切。

李悔大笑道:原来真有这回事,可是小熊,你怎么知道麦高屁股上有刀疤和红痣?小熊说了某次听到麦、李二人交谈及动手之事。

小郭道:小熊,咱们必须马上制造一些火器了。

对对!今天有火器,就不会如此危急!主人……九龙治水龙老八在大厅门外抱拳道:外面有人求见,他说不须拜帖!什么人?常再生!‘赛华陀’?五柳先生夏侯心微怔道:请!赛华陀一摇一摆地进入大厅,大刺刺地自动坐在客位上,道:夏候大侠,你的身体不是很好吧?夏侯心笑笑道:大国手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原来每个人都会讳疾忌医,算了!大国手是说?你的脾和肾都不大好,尤其是脾脏。

任何人一听到自己的身子有重大毛病,都会害怕的。

尽管一向以为身体健康良好,但话出自名医之口,那就不同了。

怎见得我有病?夏侯大侠,你既然感觉颇好,不像有病的样子,我也就不必急急告诉你的病情,还是言归正传吧!好!请说出来意。

夏侯大侠认只‘一把抓’鱼得水吧!当然!算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据鱼得水说,金矿图在你手中,被你抢到手了!夏侯心面色一变,冷冷地道:胡说!夏候大侠说我胡说?还是鱼得水胡说?当然是鱼得水胡说了!常再生道:我怎能证明夏侯大侠的话是真的?夏侯心道:我很不解,鱼得水为何会告诉你这件事?他是一个宁折不弯的年轻人,很有种!对,那图是在赌桌上赢到的。

他输给你了?也可以这么说。

常大国手,你上当了!他骗你的。

怎知不是你骗我?夏侯心冷笑道:我也在找,我没有必要骗你!我却觉得,你拥有此图也大有可能。

夏侯心漠然道:常再生,你的口气最好客气点,不要说我根本没有图,就是有,你又能如何?如果有,你最好交出来!不然的话?别以为你和‘四绝’齐名,我仍会要你好看!你?对!因为你已经中毒了!所以你最好老实点。

夏侯心一惊,离座要动手,忽然眼前金星迸射。

他,心中一惊,又坐了下去。

怎么样?不是唬你吧?常再生,这不是君子行径!当然不是,试问,常某有未以君子自居过?夏侯心暗忖:这老小于是软硬不吃,好汉不吃眼前亏,道:常大国手,我们过去有仇吗?没有。

我说我绝对没有躺鱼得水抢金矿图,甚至根本不知图在他的手中,完全是造谣中伤,你信不信?也信也不信。

这话怎么说?谁手中有图也不愿承认。

不然!如我手中有金矿图,就不会那么小器,须知有了图并不代表就有了黄金,要开采一座金矿,并不是三五个、一二十个乃至于百十个人就能办到的。

常再生有点信了,不由暗骂鱼得水及众小。

夏候心道:而且在蛮荒这地开矿,毒蛇猛兽固然到处皆是,毒烟瘴气更是时时可以伤人,一位名医是绝对不可缺少的,所以如我有图,必邀常兄入伙,而且会送你干股。

于是常再生离开了夏侯心。

夏侯心相信图可能在鱼得水等人手中,立刻和部下去找鱼得水,结果夏侯心反而走在常再生前面。

鱼得水等人住在一个离镇不远的民宅中。

这是马琳亲戚的私产,正好无人居住。

地方清幽,风景美好,尤其十分隐秘。

现在马琳已不回避了,她和小郭无法分开。

小熊讽刺小郭在啃树皮,讥讽马琳在啃嫩草。

他们二人也不在乎。

绝对未想到,如此隐秘之处,很快就被人找到了地头,居然是夏侯心率众来到,他的眼线也很多,汤尧即为眼线之一。

鱼得水不由心头一惊,道:夏侯大侠,有何贵干?你不蠊图被我抢去了吗?李悔道:谁说的?常再生说的。

李悔道:你怎么能信那老疯子的话?夏侯心道:常再生去找我,说是鱼得水对他说过,图本在鱼得水手中,后来被我抢去了!小熊道:放他娘的八宝屁!他根本是胡说!夏侯心也拿不定主意,到底是不是鱼得水说的?小郭道:夏侯心,你徒是鱼老大的好友,他怎么会造你的谣?既然能造此谣言,可见图必在鱼得水手中。

鱼得水道:如我有图,早就交给明军作为军需的后盾了!还会留在身上,事实上我也在找。

夏侯心道:有个办法能弄清真象,什么办法?撂倒你们之后,不怕你们不说实话!鱼得水道:夏侯心,如果你是为了国家民族寻找此图,也算是一个有心人。

设若只是为了个人私利,你就徒具虚名,一文不值了!夏侯心道:鱼得水,你放心,擒住你们之后,不论有没有图,都不会伤害你门的,上……鱼得水当然要接下夏侯心。

李悔接下瞽驼西门狂。

马琳和两小三人合接九龙治水龙氏兄弟。

这是十分凶险的局面。

鱼得水雄心万丈,独接夏侯心是不是差了些?李悔接下瞽驼,只怕也不行。

马琳的身手比两小高,但三人合战龙氏兄弟仍然十分吃力,鱼得水自那天被乌云中的高手所救,当天晚上就被人引出。

这人正是梅花操的刨始人梅铁骨。

他在林中传了鱼得水最精锐的部份。

甚至还传他较深较玄的造云功。

师徒二人一直到天亮才分手。

所以鱼得水已经完全是四绝同齐中的人物了,只不过一开始二十招内,鱼得水被逼退了一匝。

李悔最惨,瞽驼岂是等闲?可以说就是李悔加上马琳也未必成。

鱼得水记挂李悔,就无法专心对付夏侯心。

夏候心偶尔会接下鱼得水的奇招,被逼退一两步。

只不过大部份的优势仍操在夏侯心手中。

小熊一看不妙,就和小郭通暗语。

要是李悔受了重伤,尤其是面部,那对鱼得水真是不可想像的事,二人立刻摸了一杖‘火蒺藜。

这玩意是两小发明的。

以前雷神苗奎并没有这一种。

那是外表有些不规则的刺,一旦掷中人身,会刺在衣衫上不会掉落,除非大力抖动,停一会才爆炸。

小熊必须一掷中的才成,要不,下次就不灵了。

当瞽驼背向他正要向李悔下重手时,小熊的火蒺藜突然出了手,由于太近,难以闪避。

瞽驼非比等闲,虽然激战中,仍然是警党性极高。

他全力一闪,由于太近,只距三步不到,未能闪过。

火蒺藜竟动在他的右腰臀之间。

瞽驼大骇,不知是什么东西?他还以为是什么毒物,因上面的铁刺会透衣而入。

他闪身中正要用手扫掉这东西,已是轰地一声炸开,瞽驼发出一声尖锐的惨曝。

这东西只有拇指甲那么大,加上外表的铁刺也不过栗子那么大,爆炸力颇大,把他的腰臀处炸去一块杯口大的肉。

李悔喘着,十分感激小熊。

小郭道:小熊,那可是我发明的。

小熊道:你的构想加上我的设计才行。

小郭这工夫已扣住三杖‘火蒺藜在左手中。

他很欣赏这种小东西,尤其是他自己的杰作。

在颓势中,一扭身又出手一枚。

这一枚正中龙老四的左肩背处,黏在衣上。

龙老四的反应可没有瞽驼快,一惊之下,还没有作任何反应,已是轰然大震,惨嗥震耳。

龙老四左肩背上血肉模糊。

几乎在所有人都注视龙老四的同时,小郭另两枚又分别出手,一个目标是龙老大,另一个是龙老三。

这是因为二人距也近,又是背向着他。

结果龙故乡大勉强闪过,龙老三一矮身,竟黏在发髻上。

龙老大骇然大叫道:老三……下面的话还未说出来,在爆炸声中,龙老三的后脑已被炸去三分之一。

这景象震住了所有的人。

要是继续炸下去,对方的人大部份会被炸死或重伤。

夏侯心此刻心神分散,差点失招。

瞽驼未退下去,还在苦战,但右腰臀上已大量流血。

夏侯心道:龙兄请支援西门兄,让他上药止血!龙老大要去支援,李悔一拦。

仅是一个李梅,龙老大也无把握。

目前的李侮已非同小可,鱼得水所学的,除了梅铁骨刚刚新授的至精至纯的之外,全都杀了她。

小熊道:夏侯心,你们再不走,每个人都要留下一块肉!夏候心的确很为难。

武功再高,可就是不敢和火器硬碰。

不得已只好‘造云。

这一手已经难不倒鱼得水了,甚至他造的云比他更浓更密,更不易视物,因此他在云雾中可以视物。

夏侯心撤出刀,鱼得水当然也不能兔。

只闻云中金铁交呜不绝于耳。

李悔很担心道:得水,你怎么样?放心!我还行!小熊和小郭又暗暗扣了两枚火蒺藜。

现在九龙治水兄弟已伤了四五个了。

小熊道:夏侯心,你再不定,那可就便宜了棺材店哩!夏侯心的确不能再战了,正要撤退,耳边忽然听到细微的声音道:夏侯兄,只要入伙我们来助你……夏侯心一怔,也以蚁语蝶音道:尊驾是……南宫远……你不怕火器吗?是的,本人这边有专门破火器的专家。

南宫大侠就是贵方的主脑人物吗?不是,我也是跑龙套的,主脑不是我。

是谁?反正不会是外人,总不出‘四绝’中人吧!合作有何好处?得到金矿图,大家共享!得到了没有?老实说,我们头儿根本不须金矿图,因为他去过金矿数次,他所以要收回图是怕别人扰局,使知道金矿位置的人只有我们自己。

夏侯心道:梅铁骨是你们的头子吗?不是。

那是……猜也可以猜到的了……夏侯心已有所悟,道:好,一言为定!主尖小熊和小子各自掷出上枚火蒺藜时,突然现场上出现了一个蒙面人拿了个怪东西。

一下子就破了两小的铁蒺藜。

两小不由一惊,道:你是何人?这人发出一串冷笑而不答话。

两小身来人望去,虽蒙了面,看来必在中年以上。

他手中拿的东西有腿,说圆不圆,说方不方。

看来好像软塌塌地轻如棉花团。

两小的火器被此物一挡,立即消失,当然也未爆炸。

两小可不信这个邪,立刻又各掏出一枚鸡蛋大小的。

小熊道:老兄,送际一枚红蛋……二人同时出手,一取上盘一取下盘。

这样自然会使也上下无法同时兼顾。

但这人轻松地用那怪东西上下一挡。

只闻卜卜两声极为细微的声音,两枚红蛋又不见了。

两小不由心头一惊,这是什么玩意儿?好像专门吃火器似的,一挡这下就如石沉大海了。

两小当然不会就此罢休。

于是双手交错射出不同的火器,有如穿梭般地射向此人,惨得很,全部石沉大海,一个也不见了。

最后两小的火器用完了。

于是二人拔出兵刃扑向此人。

似乎要动武,此人也不含糊,扫出一掌就把两小震退一步。

这一切都被鱼得水看到。

他力战夏侯心,总是占不到大多的便宜。

这还是刚学了师门的绝学,要不,只怕已落败了。

李悔力战龙老大,已占了上风。

马琳和两小本是合击龙氏兄弟的,如今两小合战这破了他们火器的蒙面人,马琳也很吃力。

目前也只有鱼得水能猜出这蒙面人是谁?于是他以蚁语蝶音把这讯息傅给了众小。

两小以为自己栽得不算窝囊。

这是火器专家,也是这一行的老祖宗。

这工夫,鱼得水突出更奇的绝招。

夏侯心多少也有点轻敌,以为鱼得水技尽于此。

他正在打量苗奎,似想看看他如何使用火器?这等专家的使用方法,一定和两小的不一样,道:苗大侠,这两个小子怎么会火器呢?苗奎一时说溜了嘴,道:还不是有人偷了我的火器,送给了这两个小息子在武林中兴风作浪!小郭道:夏侯大侠,你知道是谁偷了他的火器吗?夏侯心道:是什么人?白芝,一个很会迷人的女子,现己出了家……本来两小不愿提起白芝的事,好歹以前她曾是鱼得水的未婚妻,但自她这次去阻扰掘墓,两小对她又倒了胃口。

甚至以为她出家也是虚应故事的。

小郭道:苗奎和白芝有一腿,玩得忘情之下,自然会把一切都交给对方,甚至连制造火器的方法也说了。

苗奎怒吼着猛攻不已。

小熊道:那知白芝有唐疮,一古脑儿都传染给他,在医药罔效之下,下面都烂了,所以走路两腿分开较平常人大些……苗奎突然掏出一件火器。

他是火器专家,火器由他发出,那有不中之理。

这工夫马琳道:两小小心……马琳这么一吆呼,苗奎不能不注意两小。

他绝未想到,马琳也是用火器的专家。

正因为苗奎恨两小入骨,全部精神都在两小身上,而马琳又是小郭的老相好,那会让他发生危险?苗奎往后疾退要射火器时,绝未想到马琳的一颗龙眼大小的球型物在和苗奎擦身而过时放入他的袋中。

被放入袋中,苗奎居然还不知道。

这也是因为衣衫宽大,而此球不大,也不太重之故。

所以苗奎的火器还未出手,轰然大震,惨曝声撕裂着现场上诸人的耳膜,苗奎的腰上被炸了个血洞。

这一手真绝透了,这老贼一生中不知炸死过多少人?可以说苗奎被炸,在目前只有他一人知道是谁干的;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还以为是两小呢?苗奎被炸,手中的火器就掉在地上,居然未爆炸。

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又去掏火器。

小熊一闪而至,在他的创口附近跺了一脚。

这一脚把他跺出四五步外,倒地昏迷过去。

鱼得水放了心,还真不能不刷巨两小。

这两个家队居然把火器专家干倒了。

他那知是马琳干的?鱼得水这工夫再次突然施展奇招,由于夏侯心的注意力在苗奎以及重伤的瞽驼身上,稍一疏忽,神来的一掌,啪地击中他的左胸。

夏侯心可算是阴沟里翻船。

只不过他毕竟是特级高手,挨打之下立即反击。

鱼得水被击中的部位几乎和对方相同。

两人稍退即进。

夏侯心盛怒,一定要把他击毙掌下,果然两人都较上了劲,谁也不守,都只攻击对方的小腹。

这等高手的重击,真是非同小可。

蓬蓬两声,有如击在巨鼓之上。

两人各退一步,鱼得水再出奇招攻上。

夏侯心仓卒间无招可破,也就再次只攻不守。

这一次两人又各在对方的腰上重击了一拳。

夏侯心有点想呕吐的感觉,他从未受此重击。

一流高手几乎全是打人,那会挨打?到此地步,才知道能挨打比能打人还重要。

除非一个人一辈子不会挨打,任何高手都办不到的。

鱼得水知道他不大好受,就专门制造这种机会,又是一连两次同归于尽地各砸了对方一掌。

这一次夏侯心内腑受伤,步伐蹒跚。

鱼得水凌空下击,而且夏候心突然发现云雾中的浓度加深,就像天黑了一样,不由一惊。

他这才知道,就连这方面似乎也差了一点。

这一次下击由于视野不清,招架稍迟,又是一次只攻不守,同归于尽的打法,夏侯心大骇。

因为这一次他被打的成份大,打人的机会大小了。

鱼得水一掌又重重中他的后颈上,他只轻扫了鱼得水一下,夏侯心倒退七八步,出了云外被人扶住。

扶住他的竟是汤尧。

师父,不能和他比赛挨打,他在这方面无人能比。

夏候心口角淌下了大量鲜血,道:汤尧,为师死不足惜,我以为争这个也很无聊,汤尧,算了!不,师父,我要为师报仇……他为夏侯心服了药,抱到一边放下,走向鱼得水道:姓鱼的,有你没我,有我就没有你!也许有人以为是以卵击石。

鱼得水道:汤尧,我们没有理由敌对!本来没有理由,现在有理由了。

这话阜么说?你为什么造谣说是图在家师手中?这事是李悔编造的谎言,但鱼得水道:令师有未勾心斗角、甚至出头抢夺金矿图?试问如换了你,是否也会设法保护自己?汤尧道:我要为师报仇,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汤尧,我不会杀你。

那就让我卸你一条胳膊。

李悔道:他的一条胳膊比你的一条命还值钱!汤尧撤出桃花宝刀,正要攻上。

现场又出现一人,竟是徐小珠,道:汤尧,不要作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汤尧目蕴凶芒道:怎么?要为相好的找场?姓汤的,听你的言论,你就和你那浑帐师父差不多!侮辱你的妻子就等于侮辱你自己!你是谁的妻子?这些年来你瞒得我好苦!你呢?你说了你的底细吗?就连你是‘五柳先生’之徒我都不知道,甚至你的好友鱼得水也都不知道你深藏不露!是不是你把金矿图交给鱼得水的?在你不承认我们的关系之前,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话?你近来太离谱!徐小珠道:你视师至孝固然是好的,却也要懂事明理才行……汤尧大喝一声道:烂女人!我先撂围你再说……夫妻两人就立刻火并起来。

看来二人都没有一点夫妻之情了,这可能是因为二人以前都隐瞒了很多事,尤其是都藏了拙。

他们似乎都有藏拙的理由吧!鱼得水发现马琳等人已停手,因为龙氏兄弟九去其五,其余的也都受了伤,且不能再战。

瞽驼更重,苗奎己死。

龙氏兄弟未死的都在为伤者敷药,龙老大正在照料夏候心。

夏侯心道:龙老大,我们走吧!龙老大道:对,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龙老大、此事与仇无关。

夏侯大侠是说……此事完全是为了金矿图,你是知道‘四绝,以及我们少数几人,这一二十年来都在为金矿东奔西走,可以说谁能得到金矿,又参秘密开采到三年以上的话,谁就能成大事建霸业……夏侯大侠知道金矿地点?不知道,但南宫锭说是他们的头子知道,这头子是谁?大致已可猜出来了,他们邀我们合作。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就是刚才不久,也就是苗奎尚未出现之前的拿。

既然那主子知道金矿的所在,为何还要来此向鱼得水抢金矿图?这不是已经穿梆子吗?不,南宫远说,不是抢图,凡是另外知道金矿所在的人,不能变为合伙人,就必须除去。

莫非大侠已答应和他们合作了?正是,可是我现在忽然彻悟了。

彻悟什么了?记不清是何书,有这么一段文字:一僧入市,见市井众生熙来攘往,不禁暗自叹道:众生芸芸,不过两人而已,一个是名,一个是利……龙老大读书不多,还不能完全领服侯心的意思。

夏候心道: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小丈无不可一日无钱,豹死留皮,人死留名,这是名:‘千里作官只为财!’这是利。

人生在世若只为了这名、利二字,就太可笑也太可怜了!再以武功来说,在下居然败在鱼得水手下,落伍罗!龙兄,我们走吧!龙老大道:汤尧呢?招呼一声,他爱走就走,不想走就由他去吧!龙老大招呼汤尧撤退,他如同未闻。

此刻他和徐小珠打得激烈无比,那还像是夫妻?汤尧、徐女士,你们不要打了……鱼得水往中间一站,格开了二人各一掌道:请听我一言。

汤尧道:鱼得水,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鱼得水道:你们二位不妨进屋去谈谈,要是谈过之后仍然非变成陌路不可,那就由你们去吧!此刻龙氏兄弟已弄走了夏侯心,瞽驼以及龙氏至伤的兄弟,当然还有苗奎的尸体。

这工夫赛华陀常再生赶到。

他被骗得一头火,像一头山猪指着鱼得水粗声道:小子,你……你敢愚弄我常再生!鱼得水道:什么事呀?大国手!鱼得水一边搭汕,一边以蚁语蝶音向众小告警,叫他们尽量占上风头,提防常再生施毒。

常再生道:你不是说图被夏侯心抢去了吗?李悔道:是呀!你刚才没有看到夏侯心和他的人,灰头上脸地走了吗?抢了图又来作样子撇清,真是报应呀!没有看到,怎么回事?他得了便宜卖乖,说是金矿图在南宫远手中,和鱼大哥动手也没有占到便宜还受了伤。

你是说他不是鱼得水的敌手?是呀!你以为鱼大哥那么好对付?嘿……常再生道:丫头,我再也不信你们这一套哩!不拿出金矿图来,我要你们好看!李悔道:这不是无事生非吗?我老实告诉你们,我要你们中毒,只要一举手一投足就成了……这工夫,小熊突然射出一物。

原来又是一枚火蒺藜,他留了一手,还保存了一个却故作用完了。

准得很,正好动在常再生的右袖口处。

他一惊之下,他的右手腕差点完全炸断。

这么一来,他就无法施毒了。

他回头望着两小及鱼得水,嘶声道:是谁?三人都摊摊手,表示不知。

常再生托着断腕上了墙头道:这笔帐又记在你鱼得水头上了!小子,咱们走着瞧吧!此人虽有过人的医术,却因不走正路,未能济世活人,穷人拿不出医药费他就不看病,所以鱼得水并未阻止两小对他用火器,他那只右手留着也无大用。

两小炸他的右手,也就是使他以后不再用毒。

此刻屋中的汤尧和小珠相对无言坐着。

他们都不愿低头先开口。

这时汤尧望着爱妻道:你对我厌了吗?这正是我要问你的话!怎么会?这世上没有比我更爱你的人了!爱我会侮辱我吗?不是侮辱你,实在是嫉妒。

鱼大哥不是那种人,如他和你一样就不可收拾了!小珠,你送他金矿图了?你和我谈话就是为了为这个?绝不,事实上现在我已看穿,在这世上,什么也没有情感珍贵,有了你,什么金矿角矿,一点也不重要了……两人四目相对,忽然相拥在一起,抱着、吻着,汤尧的手,一只伸人她的上衣内,另一手又握庄了小珠的一对纤瘦金莲。

那知小熊和小郭在后窗外偷看,这工夫小郭‘嗤地一声笑出声来,屋内二人立刻分了开来。

汤尧骂道:你们两个真不是东西!小熊道:我们只想看看你‘猎头汤’会不会两只耳朵上挂辣椒……这当然是黄活。

内行人知道两只耳朵上挂辣椒是什么意思?那是一种姿态,一种床上的花稍……两小立刻离开了后窗。

这工夫真正的大敌来临,可谓珊珊来迟。

由南宫远叔侄率领麦高及李双喜到来。

你们这四个人行吗?干小郭谊:不过四个乌人而已!不错!我们只有四个人,也足能收拾你们四个。

麦高道:小子,今夜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们。

南宫远等人还不知道汤尧和徐小珠在此。

当然更不知道马琳也在,只是在屋内面已。

鱼得水却相倚湘这四个人,成不了大事。

南宫远身为四绝之一,过去藏了拙。

可以说除了已死的菊夫子徐世芳以及梅铁骨之外,其余的都藏了拙,就连不属四绝中的夏侯心、鱼得水及汤尧也不例外。

可以说整个武林中的精英,在这一二十年之内,都是为了这金矿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鱼得水……南宫远道:我们知道金矿图在你手中,是邝真交给徐小珠,再由她转交给你的。

鱼得水不出声。

今日之战是空前绝后的,他相信双方都不会再留余力了。

小熊道:我和小郭二人各有一根特号金针,如果你有兴趣就拿去用,也不必谢我们!余抱香厉声道:死期不远,还敢嘴皮子上占便宜,真是不知死活!小郭道:我以为真正不知死活的是张鑫,他居然就藏在附近,真正是把个乌头挂在腰带上打滴溜!余抱香面色一变道:那血贼在附近?当然,昨天晚上还和他聊过!昨天晚上还见过他?是呀!他请我和小熊吃酒,一时高兴就把他在床上过五关的得意事儿全说了出来……余抱香玉颊一红,道:你又要胡扯?小熊道:小郭不是胡扯,他说的都是实话。

他说你很活,也秀欣赏他的狂猛作风,甚至还会许多花样如‘鱼接鳞’、兔允亮以及‘鹤交颈’等……余抱香厉喝一声扑向两小。

她的身手大约可以独自接下两小。

鱼得水道:南宫远,你大概是要找我了?当然……南宫远撤剑攻上。

就在这时,麦高和李双喜正要攻向李悔,屋内走出二人,一个是汤尧,一个是徐小珠。

麦、李二人不由一愣,以为是伏兵呢!汤尧道:小珠,你对付那一个?徐小珠道:我对付李双喜吧!这二人的功力都极高,也只有汤尧和徐小珠可以对付他们。

三五十招内部不能见到胜负高下。

李悔接下了余抱香,也相差不多。

两小反而闲着没事了。

鱼得水一出手就全力以赴。

他知道真正的劲敌即将来到。

他希望在大敌未到之前先挫败南宫远。

南宫远也有同样的想法,希望在头儿未到之前先击败鱼得水,所以绝活尽出之下,三十招后,南宫远的身子四周起了云雾,似乎这些高手都会这一套。

看来南宫远这方面的造诣不比夏侯心差。

厚厚的云,有如一堆堆的棉絮。

人在其中动手,外面的人偶尔能看到他们的影子。

事实上鱼得水也加了些云气,使这块云更浓更密,连南宫远自己都视野不清了。

鱼得水终于用了决定性的招式。

这是人类潜力的极限和速度的极限。

南宫远知道厉害,也以最最拿手的招式应付,但是对方的机变是无法形容的,太绝了!在他勉强破解六个变化之后,第七个变化炸开时,南宫远的腰上被划了一刀,血水立刻涌出。

他知道是不能再战的了,但是他不甘。

人类几乎十之八九都犯此通病,不能承认事实。

如他收手,鱼得水就会见好即收,那知他冒死亢进,继续猛攻,鱼得水另外一招,在秘密的云雾中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嚓地一声,自南宫远的背上扫过。

他的背骨一根根地翘起,透出衣外。

人也踉跄栽出云外,大量鲜血立刻湿透了衣裤,灌满了鞋子,地上留下了血足印。

景象真是惨透了,他为了什么?名利而已。

南宫远倒下时,余抱香悲呼着扑过去抱尸大哭。

麦高不由一凛,想不到鱼得水如此厉害。

稍一分神,被汤尧一刀砍中左肩,深入骨内。

李双喜在徐小珠的狂攻之下,他本就不是小珠的敌手,乍见南官远死得如此之惨,不由怵目惊心,动作稍缓,被小珠一剑穿心而过。

这意外哧坏了麦高和余抱香。

他们未想到这么快就连死二人,而且都是主力。

他们更想不通,背后的主儿为何还不来?就算他来了,部下死伤殆尽,又有什么用?李双喜有此下场,已经算是便宜他了,他一生杀人无数,真正是两手血腥。

两小上前踢了他几脚,把他的脸都跺扁了。

就在这时,正主儿来了。

他就是叟白雨亭,身后是出了家的白芝。

人死了可以活过来,出了家的人也可以管尘世的俗事。

似乎这一切都不必见怪。

鱼得水道:由于你们父女的出现,一切都明朗化了!白雨亭道:小子,你都知道些什么?鱼得水道:第一、你一开始就藏了拙,我去抓你时,你佯作不敌被我上了铐子,后来又逃了。

白雨亭没有承认也未否认。

其次,你们这些人,这一二十年以来一直在为金矿之事尔虞我诈,矿是‘菊夫子’夫妇找到的,你却在暗中发现……白雨亭不出声,却微微点头。

由于你相信金矿之事已不仅是‘菊夫子’夫妇二人及你知道,于是你要设法清除知道的人。

白雨亭又点点头,表示他很有理解能力。

鱼得水道:如夏候心即为一例,当然家师也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在我家师及夏侯心另外还在找南宫远,后来你知道南宫远和夏侯心二人只是知道金矿之事,却不知矿址、因此你笼络南官远为你卖命,清除异己,但在他们为你卖了力,失去利用价值之后而任其自生自灭!胡说!何谓任其自生自灭?你若早来盏茶工夫,南宫远会死吗?白雨亭不想反驳。

他似乎已成竹在胸,或者稳操胜算了吧?鱼得水道:你以为一切都在掌握这中,却疏忽了一着棋,那就是在金矿中留守的邝真,仍然带出了一张详图……白雨亭道:不错!我以为她带不出去,也以为她离开金矿后部份记忆已失,那知他们夫妇别出心裁,会把图刺在身上……鱼得水冷笑道:这叫着人算不如天算!那图已在你的手中?鱼得水不出声。

小熊道:白老头,你他奶奶的一生中正事不干,试问你就算得到了这金矿,你又以有如何处理它?真以为能把所有的黄金搬回家吗?小郭道:白老杂碎,你以为你是什么?天生富命,能发横财?你有没有尿泡尿照一照?三角脸上没有四两肉,走起路来像一碗馊了的稀饭!就凭际这副德胜也能发财?呸!不知愁!鱼得水道:你一生中一直在走偏锋,没有作任何一件对国家社稷有义意的享,‘菊夫子’是你杀的,这是不争的事实了吧?白雨亭仍不出声,也等于默认了。

这工夫侏儒也出现了,徐小珠立刻扑上为母报仇。

汤尧怕她有失,也出了手。

此刻对方的人已大半失去抵抗能力。

南宫远已死,李双喜也已伏诛,只剩下余抱香和重伤的麦高了,白雨亭父女并未为他疗伤。

麦高喘着道:人不能走锗一步路,更河选错靠山,白雨亭……你真是一个狠心狗肺的人……你利用过我们之后……就利用敌人之手……送我们上路……可是你也别得意,你们父女的下场也不会好的……麦高自知活不成,自断舌根而亡。

白雨亭连眼皮子也未撩一下。

余抱香一抹泪水,一字字地道:家师叔以‘四绝’之一的身分助你,可以说不计一切,却落得如此下场,你居然没有为他流一滴泪,你不是人,你是禽兽!她抱起南宫远的遗体要走,白雨亭抬抬下颚,白芝一拦,但鱼得水也抬抬下颚,示意设法叫余抱香离去。

李悔一出手,白芝接下,但现在的李悔已非昔比,十来招就把白芝逼退,白芝似乎无意打斗又退了回去。

余抱香趁此机会抱尸离去。

鱼得水道:在目前,真正知道金矿所在的人,大概也只有你一个人了。

你离开这个世界也就只有那张图是唯一的线索了!白雨亭道:图还在际的身上?不在了!鱼得水道:看业悄历帝尚能和清军折腾一阵子,凡是肯为明朝出力,不计个人利害的监国或小皇帝,我都会全力支助,即使希望不大,也要尽人事了!你是说已交给了永历皇帝?鱼得水道:白雨亭,动手吧……白雨亭是个至死不悟的人,他阴鸷、贪婪、狠毒而又机诈,这种人如果走正路,必能为国家建大功。

二人一动上手,所有的人都全神贯注。

因为这是生死成败的一搏,没有人能插手。

白雨亭立刻就炫露了他的造云功,不但云浓密,还翻翻滚滚,且在继续加深。

但是鱼得水可以在这浓密的云中视物,因此二人可以放手一搏。

两人以前都藏了拙,现在都不遗余力,谁赢了可以说谁就是金矿的主人――最后的胜利者。

有了金矿,不论是作何事业,都会有雄厚的实力。

鱼得水发现这一次能挨打已经不太灵了,似乎由于以前能挨把对方累惨,对方又研出了对付能挨打的方法来。

会打人的没有伤,但能使对方受不了,因为人身上有很多脆弱的部份。

百招后鱼得水已挨了三十余下,白雨亭也挨了五六下。

五六下的痛苦和鱼得水的三十来下差不多。

到底谁会是最后胜利者?谁也不知道,在目前似乎是白雨亭稍占上凤,鱼得水在继续挨打,在云外的人看不到,但一听声音即知是鱼得水在挨打,因为白雨亭身上发不出那种声音,他身上除了骨头没有多少肉。

就在这时,白芝道:爹,我来助你……立刻进入云中。

但不一会,白雨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不久浓云就散了,众小骇然发现白雨亭被白芝自后面抱住。

她的双手十指至少已制住白雨亭五六个要穴,道:爹,您要原谅女儿,我们父女一生未作一件好事,何不在这最后一刻作一件好事?永历皇帝也未必能成大事,但也总是一线希望。

爹,只要您死了,这线希望就可能为大明千百万子民带来一线生机!白雨亭长叹一声道:绝对未想到你敢向我下手!爹,本来我也不敢,所以在你的假墓上我出面阻止鱼大哥掘墓就是给你看的,表示我和你一条心,使你不会怀疑我,而为此刻的施袭作准备。

白雨亭道:丫头,在你制住我之初,爹恨你吃里扒外,但瞬间我就想通了,我不能永远使自己的女儿抬不起头来,我不能再作孽了……咕嗜一声,口鼻中冒出在量的鲜血,头也搭拉了下来。

这巨变真是意外的意外,无不惊异万分。

白芝泪下如雨,托起父亲的遗体,道:鱼大哥要不要再验明正身一下?鱼得水等人走近,小郭道白老头,你终于走了!这一次可不是装死了吧?鱼得水喟然道:白芝,你是真的彻悟了!我谨代表大明朝廷及百姓向你臻至高的敬意和谢意!白芝凄然一笑,抱尸越墙而出,此刻侏儒早已死在汤、徐夫妇二人手下。

但就在这时,墙外突然传来了砰啪打斗声,众人一怔,出墙一看,竟是一朵乌黑的云中有人在力搏。

大约不到半盏茶工夫,白芝先栽出乌云外,又过了一会,白雨亭才踉跄退出乌云之外,七窍流血而亡,那朵乌云冉冉离开墙外,迅速远离而去。

谁都相信这是大侠梅铁骨,而且另一次拆穿了白雨亭的诈死。

这个人真是绝透,居然又来一次诈死,而且并点又骗过鱼得水等人。

小熊大声道:你们父女二人可真是宝一对哩!白芝惭然道:家父又使诈,我事先并不知道!她走了!没有一声惜别,足见白芝可能是知道的,因为以白芝的身手,即使是冷不防施袭,也未必能制住白雨亭。

人心之险诈,由此可见一斑了。

金矿图交永历皇帝,暗暗开采作为反抗清军所需,虽然大势已去,但启历皇帝自清顺治之年一直和清军缠斗到顺治十六年才寸土俱无,乃投靠缅甸,平西王吴三桂的大兵压境,要缅甸交出永历皇帝,立即处死。

明室到此已尽,至于郑成功踞台反清,又另当别论。

史家写明史到崇帧在煤山殉国为止,以后零星抗清,一会这个称监国,一会那个又自立为帝的一些事实都列入清史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