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女孩怔怔地看着杨翼,缓缓地说:你真厉害,连这么大的人都让你打死了。
杨翼不做声了,等他缓过一口气后,危危颤颤地站了起来,在那个人的身上搜索了一会儿,把刚才那小男孩给那瘦子的那一百块钱搜了出来,另外还有二十来块钱的散钱,他也拿在手里,然后对那两兄妹说:今天我们不能再住在这里了,我们快走吧。
小孩因为害怕,他连连点头,并说: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一定安全。
杨翼有气无力地说:好吧,你带我去。
小孩架着杨翼走在街头,走了一阵子,杨翼感到身上的伤痛得有点厉害,问道:还有多远啊?小男孩说:不远,很快就到了。
兄妹两人架着他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小工厂旧址,那本来是一间街道办的小五金厂,但是由于这里已经不再符合生产的要求,街道把工厂迁到了郊外,现在这里就成了流浪汉及老鼠的乐园。
当杨翼他们进去了以后,杨翼已经近乎虚脱,他无力地对着那个小男孩说:你们在外面休息一下,千万不要发出声音,我要在里面练功。
练功?那个小男孩眼睛一亮,说:怪不得你这么厉害,原来你会武功,教我好不好?杨翼说道:我不会武功,只是我爷爷教过我一套功法,以后有时间再教你吧。
说完也不理睬那小男孩,一个人坐在那地下练起功来,那小兄妹看着杨翼,眼中流露出了无比崇敬的神情,他们感到,好象要遇上好运了。
杨翼在那房子里冥想着,这一套功法是他爷爷教给他的,因为他小时候身体比较弱,但是在他六岁的时候,他的爷爷就教会了他这一套功法,他练过后,身体的素质一天天地转好,很快,他在自己的班上就成了一个体育方面的尖子。
现在,他满身是伤,全身痛得他感到一阵阵的晕眩,体内的五脏六府好象都被那个瘦子打得裂烂了,头上嗡嗡作响,不过,他还是把全身放松,意念着自然界的各种精灵之气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汇聚,并把这已经汇聚在体内的真气凝聚于丹田内,不多一会儿,他感到体内正升起一阵阵的热气,这一下,让他感到有点兴奋,平时在练这一套功法时,这种感觉也会出现,但是今天,这种感觉出现快了,他心想,这会不会是爷爷说的第二层?于是他按他爷爷教他的方法,开始进入第二层的练习,他感到,本来全身已经被打得浮肿,但是体内经络好象更通透了一样,体内的气流沿着奇经八脉在体内迅速运行起来,不一会儿,他的身体竟冒出了一团白蒙蒙的雾笼罩在他身体的周围,而体内的一股力量从脚底向着头顶涌了上来,这种感觉,让他顿时感到全身舒畅,那些肿块也渐渐地消失,体内的五脏六府的裂痕也迅速愈合,而随时着他练习的深入,那一团雾状物渐渐地变淡,变淡,最后又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一层淡淡的红光,从他的身体泛出!呼——杨翼呼出了一口气,他再也没有感到体内还有什么地方痛了,全身都沐浴在一遍暖洋洋的感觉之中,杨翼暗暗说:果然是一套厉害的功法,可惜,爷爷不在自己的身边,第三层以上不知道怎么练。
他站了起来,活动一下手与脚,走出房间,那个小男孩与小女孩还在那里美滋滋地吃着一个红薯,看着他这么快就出来感到很意外,于是也讪讪地站了起来,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只有一个红薯。
杨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中午吃的那一碗面已经不知到了哪里,他笑了一笑,说:不用了,我请你们出外面吃一顿好的。
出外面吃?小女孩吃惊地说:外面会有什么东西吃?杨翼说:外面没有东西吃?酒楼啊,酒楼会没有东西吃吗?小女孩说:酒楼那些东西不让我们吃的,那些人吃剩后倒到那些泔水桶拿去喂猪的,我们只能在酒店后面的泔水桶里捞。
杨翼吃了一惊:你们在泔水桶里捞东西吃?小男孩说:是啊!在泔水桶里有时还能捞上人家没吃完的鸡头与猪肉,很好吃的,可惜,现在连酒店后面的泔水桶也有人看着,不让捞了。
杨翼直感到想作呕,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说:走吧,我们不是去捞东西吃,而是直接进酒店点菜吃。
小兄妹吃惊极了:到,到酒店点菜吃?不,不,不行啊,他们会把我们赶走的。
杨翼看着他们吃惊的样子,再看看他们身上的衣服与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实烂,想必那些酒店里的人看到是叫花子才赶的,于是他说:不要紧的,跟我来。
说完,拉着那对小兄妹走了出去,他们只是走到街口,就见到了一间童装店,小杨翼顿了一下,走进那间童装店,后面的两兄妹不敢跟着他进地去,而是站在门外看,小杨翼笑了笑,对他们说:看什么?进来吧!一把拉着那个小男孩,走进了店内!滚出去,臭叫化子,别用手碰那些衣服,碰脏了你赔不起!一个女声在大吼,杨翼抬头一看,一个打扮十分妖冶的女人正在瞪着他们,小兄妹吓得正想走出去,突然,杨翼阴阴地说: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聋的,我叫你们滚出去,别在这里弄脏我的衣服!那个悍女继续吼叫道。
杨翼的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他挺了挺身体,向着那个女的逼了过来,脸上流露出一种近乎邪恶的狞笑。
那女子大概没有见过一个小孩会有这种气势,她顿时感到一丝寒意,不过,他的并不想示弱,而是继续说:怎么啦?怎么啦?你想怎样?很明显,语调已经没有那么高了。
什么事?里屋一个男人掀开了一道门廉,起了出来,问道:什么事大吵大嚷的?这几个小叫化,我叫他们出去,他们竟敢不出!见到那男的人出来了,那女子的凶悍之气又流露出来。
那男子看了一眼杨翼,感到这杨翼的穿着虽然破旧,但全身都好象干干净净的,而且那一股气势,并不象是一个叫化子,于是他说:小朋友,我们这里是卖衣服的,想买衣服就进来,不想买衣服就出去。
杨翼舒了一口气,说:我们是来买衣服的。
那男子似乎有点吃惊:哦?你们是来买衣服的?好好好,我们天真童装店童叟无欺,你看中那一件衣服了?杨翼指了一指一件女装,说:把这件拿下来我看看。
那男子用衣叉把那件女童装拿了下来,并没有交到杨翼的手上,而是自己拿着,说:你是想买给她的吗?他的眼光看着那个小女孩,小女孩怯怯地躲到了他哥哥的身后,那男子反而挺温和地说道:别怕,过来,过来,我给你比一比,看看合不合身。
杨翼转过头来,看了一下那个小女孩,点了点头,那个小女孩好象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似的,终于勇敢地走了出来,那男子比划一阵子说:这件似乎大了一码,不要紧的,我这里还有一件小一点的。
说完从柜子里掏出一件小一点的带有一个蝴蝶结的童装,在小女孩身上比划一一下,说:这件最合体了,买不买?小女孩不敢做声,她太喜欢这件衣服了,但是她没有钱,只好悄悄地又闪到她哥哥的身后,一双大眼睛看着杨翼,杨翼点了点头,说:好,就要这件,我们也要买。
说完,他又挑了几件男装,之后大剌剌地说:老板,买单!那个男子脸上露出了笑容,说:一共六百元,啊不,算错了,是八百八十元。
一听这价钱,那个小男孩一把拉住小杨翼,直摇头,意思是想杨翼不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