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冬梅看了一眼,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对,又转头看向小道士。
你之前修的不是医道么?你过来看看,她是不是病了?好!小道士应了一声,快步来到老妪的身边。
他将手指轻轻地搭在老妪的脉搏上。
良久,才将手收了回来。
师父,她病了许久了,恐怕已经……无力回天了!小道士转头转身面对着柳冬梅,摇了摇头。
柳冬梅闻言,眉头一皱。
我再去找一个大夫,来帮她看看吧!师父,别去了,你去了也没用。
清心观之前,是修医道为主的。
我从小就开始学习医术了,虽然比不上归一观主,但医术比普通大夫高出不少。
不是我托大,若是连我都治不了的病,其他大夫也治不了的!小道士的话刚说完,老妪突然咳出血来。
黑猫嗖地一下,跳上了床榻,对着她喵喵叫。
老妪仿似是听见了猫叫,缓缓睁开眼眸。
在看见黑猫的一瞬间,眼眸忽而亮了亮。
小黑,你是来接……接我离开了么?喵……黑猫在老妪的脸上蹭了蹭。
但它的魂魄,却直接穿过了老妪的脸。
老妪嘴角一扬,噙上了一抹浅笑。
很快,柳冬梅便看见,她的灵魂慢慢地离开了身体。
小黑,真的是你。
刚才我还以为是我眼花,看错了!喵……黑猫钻进老妪的怀里,撒娇地蹭了蹭。
老妪摸了摸它的脑袋,转头看向柳冬梅等人。
你们能看见小黑,一定是小黑带你们过来救我的吧!是!柳冬梅点头:看得出来,它很担心你。
是我没用,没有照顾好它,眼睁睁地看着它被人活活打死。
它不但不怨我,还如此惦记着我。
说着,老妪感觉有些难受,想哭又哭不出眼泪来。
她将黑猫抱得紧紧地,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来作为对它的弥补。
小黑,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你的!喵……黑猫仿似听懂了她说的话,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老六看见这一幕,早就忘记了害怕,哭得稀里哗啦的。
黑猫身上的执念,一点点地消散。
柳冬梅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传送符。
我送你们去投胎吧,希望下一辈子,你们还能相遇。
好!姑娘,谢谢你!老妪点点头,抱着黑猫笑得很开心。
柳冬梅将两张传送符,分别贴在了老妪和黑猫的身上。
小道士站在一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兴许一起去投胎,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吧!呜呜呜呜,这也太好哭了。
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里,老六抹了一把泪。
小道士转头看向他,眼眸里溢着嫌弃。
不是吧,你这么害怕啊,居然都被吓哭了?老六瞪了他一眼,不悦道:谁说我害怕了,我这是……这是被感动了!说瞎话也不先照照镜子。
刚才究竟是谁被吓得,一直拽着我的衣角不撒手的?我……老六被小道士的话一噎,伸手拉了拉柳冬梅的衣角:师父,你看他,他欺负我!别瞎叫,我还没说要收你当徒弟呢!师父,怎么连你也欺负我?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么,你会找机会,试一试我的天赋。
我感觉不用试了,你不是有天赋,只是体质特殊,招阴而已!闻言,老六顿时慌了。
他顿时停止了哭泣,可怜巴巴地看着柳冬梅。
师父,不要啊,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嘛!先回去吧!师父……不等老六将话说完,柳冬梅便打断了他。
不回去,怎么给你机会?老六一怔:师父这是答应了?傻子,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小道士摇摇头,觉得自己未来的这个师弟,脑子有些不太灵光。
柳冬梅看了看他,眉头微微一皱。
也不知道柳烁怎么想的,居然还有脸嘲笑别人。
不过这个老六,倒是真的不聪明。
她若是再把他收下,她就有两个傻徒弟了。
一想到这一点,柳冬梅就感觉有些头疼。
她伸出手,淡淡道:手给我,我带你们回去!她的声音刚落下,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大川,第一个握住了她的手。
这可是他媳妇儿,他才不要给任何男人,触碰柳冬梅的机会,就算是她的徒弟也不行。
想着,王大川转头看向老六。
见他将手伸出来,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腕。
传送符我熟,你们两个拉住我就好!为了不吓到别人,柳冬梅带着他们三个人,直接回到客栈的房间里。
她从布袋子里,拿出朱砂、黄表纸,放在木桌上。
而后又将笔,递到小道士的面前。
小道士一愣:师父,你把笔递给我做什么,你不是要试他么?没错啊!柳冬梅点头:他又没见过符箓长什么样子,需要有人示范一下。
你给他示范一下,我刚好也可以检验一下,你这些日子进步了没有?好吧!小道士瘪了瘪嘴,将笔接过来,在木桌前坐下。
他转头看向老六,对着他招了招手。
你凑近些,仔细看,我可只画一遍啊!放心,我盯着的,你画吧!随着老六的声音落下,小道士将目光收回来,在黄表纸上落下第一笔。
他记得柳冬梅第一次教他时,故意放慢了速度。
他也依瓢画葫芦,放慢了画符的速度。
一开始,老六还记得住。
慢慢地他便发现,他记住了后面,忘记了前面。
你……你慢点,我记不住了!这么简单,怎么会记不住?小道士不停笔:你认真看着,别说话分心!老六乖乖地闭上嘴,仔细看着小道士的每一笔。
很快,小道士停笔,将笔递到他的面前。
老六看了看笔,又看了看他。
干啥?画符啊!小道士站起身来,将位置让给老六:师父说了,要检验你的天赋。
我已经教完了,该你了!老六一怔:不是,你才教了一次。
哪有人看一次,就能学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