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作甚?肃风皱紧了眉头,满脸嫌弃之色。
阿戍赶紧别过头去,偷偷抹了抹眼泪。
调整好了情绪,阿戍这才回过头来,瞪了肃风一眼。
你懂什么?我这是感动,不像你……冷血无情!阿戍再次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终于看到王爷成婚了。
见王爷与司徒姑娘修成正果,我实在是……实在是太感动了!没出息。
肃风别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司徒玦坐上花轿,丞相府门口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炮竹声,整条街道都无比热闹。
夜煜城出手十分大方,凡是前来凑热闹的纷纷都发了喜钱,所以几乎整个北岳的百姓都赶来祝贺。
排场浩大,热闹非凡!迎亲队伍特意选了绕城的一条路,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这才抵达夜王府。
小姐,到了。
翠儿跟在花轿后,轿子停下翠儿小声提醒了一句,司徒玦赶紧将盖头盖上。
盖头太过厚重,她感觉有些不适,方才便偷偷掀开了一些。
翠儿是她的贴身丫鬟,她嫁到夜王府来,自然是要将翠儿当做陪嫁丫鬟带过来的。
她太清楚胡碧芸母女二人的为人了,若是将翠儿留在丞相府,胡碧芸母女二人定会将对她的恨放在翠儿身上,故意刁难欺辱她。
将翠儿带在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从轿子上下来,在喜娘的搀扶下迈过火盆,夜煜城自然牵过她的手走进前院。
一切顺利,羡煞旁人!走完了拜堂仪式,司徒玦被送到了新房。
按照北岳的规矩,她只能待在新房内等候夜煜城掀开盖头,在这期间她什么都不能做也不能吃东西。
今日一早她便被翠儿拉起来梳妆打扮,连一口水都来不及喝,更别提吃东西了。
她本想在婚宴上顺点东西吃吃,可喜娘和丫鬟一直跟在身后,她根本就没机会。
现在,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肚皮了。
没想到成婚这种事情这么折磨人……翠儿,现在什么时辰了?翠儿赶紧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小姐,您……哦不,现在应该唤您王妃了。
今天是自家小姐大喜的日子,翠儿自然是跟着高兴的。
王妃,奴婢知道您饿了。
您再忍一忍,等王爷亲自为您掀开盖头就可以吃东西了,否则不吉利的。
对于北岳这些封建固执的思想,翠儿还是严格遵守的。
给我倒杯茶可以吧?从早上到现在我就滴水未进,都快渴死了。
这……翠儿犹豫了片刻,走到门口偷偷拉开门缝往外瞄了一眼,确定不会有人过来,这才偷偷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司徒玦手中。
有吃的吗?王妃,您就再忍一忍吧,王爷应该快……翠儿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完,司徒玦已经自己掀开了头上的盖头。
闷死我了!司徒玦直接踢掉了脚上的鞋子,解开了繁重的腰带。
腰带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宝石还有黄金,看起来是无比奢华漂亮,可足足有好几斤重,就像在腰间绑了好几个沙袋一般。
这样坚持了几个时辰,她早就觉得腰酸了。
王妃!见此,翠儿立刻紧张起来。
王妃,这……这样不行,自己掀开盖头是不吉利的,您……司徒玦抬手打断了翠儿的话,站起身看了看四周。
见桌子上放着一盘喜饼,司徒玦抓起一块便塞进了嘴里,她已经饿极了。
早知道成婚这么累,还不能吃东西,昨天夜里她就应该多吃一些。
翠儿,不要想那么多。
司徒玦吃着喜饼,说道:这规矩都是人定的,什么吉不吉利都是谣言罢了。
成婚不用在意那么多规矩,只要能嫁给心爱的人,能和心爱的人成婚,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盖头已经掀开了,翠儿也只能无奈叹了一口气。
见司徒玦干吃喜饼有些噎得慌,她赶紧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又从桌子上匀了一些小菜端过来。
王妃,您慢点吃,奴婢到门口给您放放风。
好,去吧。
司徒玦也不再顾忌,放心大胆敞开吃。
论世间什么事情最幸福?吃饱便是最幸福的事了!几块喜饼下肚,再加上一些小菜,司徒玦终于填饱了肚子。
不得不说,自己的婚宴吃起来真得劲,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再来一杯美酒,那就更好了。
于是乎,司徒玦瞥见了桌子上的酒壶……翠儿守在门口,轻轻拉开一条门缝时刻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她可以不遵守这些规矩,可自家小姐如此随性的模样可不能让别人看到,难免会引来一些闲言碎语。
过了一会儿,喜娘与两个小丫鬟端着一盘花生瓜子走了过来,翠儿赶紧将房门关上。
王妃,有人来……翠儿回过头,便看到司徒玦提起酒壶正在往嘴里灌。
王妃,那酒不能这样喝!嗯?司徒玦轻轻皱了皱眉头,这酒放在桌上不就是给人喝的吗?这酒不错,是好酒。
司徒玦再次往嘴里灌了一口,醇厚的酒香在舌尖绽开,滑过喉咙时微微有些辛辣。
要不要来一口?翠儿赶紧将她手里的酒壶拿走,迅速拉着她坐到床边,盖好了红盖头。
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下一瞬,喜娘推开房门笑呵呵的走了进来,一边念着吉利话一边将花生瓜子扔在床上,最后又往枕头底下塞了一把大枣。
趁喜娘不备,司徒玦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大枣,塞进了嘴里。
不得不说,这大枣真甜。
寻常人家可吃不起这么好的大枣,想必是进贡来的。
王妃,您先好好休息一会儿,王爷过些时候就过来了。
好。
听到关门声,司徒玦轻轻掀开红盖头。
走了吗?走了。
翠儿一脸担忧的看着司徒玦,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酒壶。
那酒壶里装的可不是普通的酒,是御剑山庄的醉阡酿,一壶便值千金。
据说,没有人能站着喝完三杯……可想酒劲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