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让?你的意思是说你那套《淳化阁帖》不卖?!蒋处长尖叫起来,瞪着简儿的那一双不大的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得到这个荒谬的消息,不过,我确实从未曾想过将我手中的这套《阁帖》转让出去。
简儿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清楚明白。
看得出简儿的意志十分坚决,蒋处长的心开始往下沉。
不卖?她怎么能不卖?!如果这套《阁帖》不能买回去,那他功劳怎么办?!那曾经幻想过的简历上那光辉灿烂的的那一笔不就泡汤啦!如果简儿手中的那套《阁帖》被查出是假还好,如果后面经鉴定其为真品,那么上竿子跑来帮着做工作的自己会不会被认为能力不足?要不怎么会连一个小丫头都说服不了!不行!这样的结果对于致力往上爬的蒋处长来说绝对不能接受!宋小姐,你实在太没觉悟了!蒋处长脸一黑,一脸批判的表情望着简儿。
简儿秀气的眉一挑,自己怎么就没觉悟了?!你知道不知道《淳化阁帖》宋刻本意味着什么?!你怎么能如此自私?!蒋延长指着简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儿。
自私?我怎么自私了。
简儿不乐意了,自己不愿意让出这《阁帖》就是自私了,这是哪门子的逻辑!怎么就不是自私!蒋处长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淳化阁帖》是我Z国的文化瑰宝,是属于我们全国人民宝贵知识与艺术财富,你怎么能将之据为己有。
哎,你说你这话是怎么说话的,可笑不可笑?什么叫做我将之据为己有,又不是我偷的抢的,那《阁帖》明明就是我的东西好吧!这话简儿可是说得理直气壮。
如果不是她,指不定这套《阁帖》最后会被那位葛朗台先生塞到他的那个藏宝室里哪个角落里发霉呢。
要不是她,这《阁帖》能重见天日?别想了!再说了,虽说这套《阁帖》简儿并未打算让出,她也并不禁止其他人对其进行研究,要不她也不会同意宋老爷子将《阁帖》的存在宣扬出去,当然也更不会为其提供影像资料了。
在这方面,简儿自认自己已经算是非常大方了,至少比那些个不管对于手里的好东西总是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的人大方多了。
所以,很抱歉,这自私的帽子她可不乐意戴。
不!蒋处长摇了摇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那《阁帖》不应只是属于你的,它是属于我们整个民族的!她跟这货没法沟通!简儿黑线了,下意识地望了望端坐在那里的杨馆长还有窦先生,以眼神发问,‘这宝货你们到底是从哪挖出来的?他这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思绪属于非人类啊?’咳~!杨馆主轻咳了一下,朝简儿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他冤枉啊,这货根本就不归他们博物馆管,否则他早就将这货儿给清理出去了。
没有注意一通知简儿这边跟杨馆等人在那里眉来眼去的,那位蒋处长大嘴一张就已经做起革命工作来,他想要凭着自己丰富的思想教育经验说得简儿无地自容,然后乖乖地将东西给让出来。
年轻人要有觉悟!蒋处长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不能目光短浅只看到自己,你应该从大局出发!要知道这《淳化阁帖》在我国书画史上所占据的重要地位,它的问世对我文化界有着重要的意义。
你留着它们有什么用啊?无非就是满足一下你的虚荣心而已,但是将它捐献出来就不一样了……等会!自己连转让出去都不愿意了,怎么这位居然自言自话地就变成捐献了?这家伙这没发烧吧?!如果你将它捐献出来,放在SH博物馆里展出,首先这套《淳化阁帖》就能受到最为专业,最为妥善的保管。
蒋处长竖起第一根指头。
简儿:笑话,难不成只有SH博物馆才能保管好,我自己就保管不好了?其次,将它放在博物馆里展出,这样才能培养咱们民族的自豪感,让大家对于我们国家那渊源的文化有更深刻的认识,会更加热爱我们的祖国。
祖国人民会感激你的,文化界的同仁也会记住你的贡献。
蒋处长竖起第二根指头,然后暗暗佩服自己,这理由找得多有水平。
简儿:更可笑了,咱民族的自豪感单靠一套《阁帖》培养起来的吗?这没了《阁帖》难不成大家就不爱国了?!还文化界的同仁会记住自己,自己又不是那些永垂不朽的烈士,要他们记住自己干嘛!第三,……停停停!简儿在胸前比了一个暂停手势,那荒谬的理由她光听前两个就已经有种听不下去的感觉了,这位蒋处长是吧?我想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套《阁帖》我没有转让的意思,当然这捐赠那更是无从谈起,所以,你不用再费那口舌了。
你这人怎么脑子就是不转弯呢!蒋处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这么利国利民的事你怎么能拒绝呢。
简直好笑!我怎么就不能拒绝了?这东西是我的,我自然有处理它的权利,我想怎么着不用你来教。
简儿翻了一个大白眼,没好气的道。
她最烦的就是这种满嘴大道理的人。
言语高手,行动矮子!慷他人之慨时大方得很,可是如果当事情涉及他自己的利益时却又会秒变另一副嘴脸了。
当然,简儿也知道并不是每个人爱说大道理的人都是这样,可是面前这位蒋处长却绝对是其中一员。
你当真不愿意将《阁帖》捐出来?见简儿总是这副油盐不进,完全不动摇的样子,蒋处长慢慢黑下了脸。
不转让,不捐献。
斩钉截铁的六个字简儿说得毫不迟疑,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怎么样?还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吗?第1407章 无耻之人(上) 清烟梦雅 和氏璧+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话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字一顿,暗含的威胁之意是人就能听明白。
不考虑。
简儿说得毫不迟疑,对于像蒋处长这种小人,你话里就不能留余地。
宋小姐,我能知道你这套《阁帖》是从哪来的吗?蒋处长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容。
它从哪来的又关你什么事?!简儿眉一皱,这蒋处长的语气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不不不,这当然关我的事,我作为主管文物方面的领导(蒋处长挺了挺胸,摆出一副老子很了不起的样子),对于文物方面当然具有保护与监管的职责。
蒋处长竖起一根指头摇了摇。
对哟,你们职责真是大啊,那那些个被房地产开发商们违法推翻的古建筑怎么不见你那么积极去保护?某些个博物馆里因保存不善,损毁了的珍贵文物怎么又不见你去监管(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度娘一查,这些让人痛心的资料大把大把的是),这一大堆的工作不见你去处理,倒狗拿耗子的管起我的私人所有物来了,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了吗?简儿话里完全不见客气,跟这种人没那必要!什么?!骂他是狗?蒋处长脸上一赤,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
你最好考虑清楚再说话……蒋处长咬着牙望着简儿。
考虑清楚什么?难不成我说的哪句不是事实吗?简儿秀气的柳眉一掀道。
哼,既然这样,那你就怪不得我了!蒋处长冷冷地开了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那套《淳化阁帖》你到底是从哪弄来的!关你P事!简儿丢出四个字,这都威胁到自己脸皮子上了,还指望她能给这位什么好口气么?不说?怕是说不得吧!蒋处长的嘴角勾起一股子阴森的笑意。
最近没听说有什么大型的拍卖会,更没听说这套《淳化阁帖》是从哪拍卖会上流出来的。
事实上如果这套《淳化阁帖》当真上了拍,别的不说,那价格就绝对不是面前这一年轻的小姑娘可以付得起的(简儿:你又知道了?就算我没那钱,如果我当真想买,我男人还没那钱吗?当然那时她估计会舍不得也就是了)。
当然了,除了从拍卖会上得到外,也可能是从别的收藏家手上匀来的。
可是在蒋处长看来,这种可能性不大。
一则,不管是谁,如果手上有这么珍贵的宝物,那不可能连一点风声也没听说过。
这二则嘛,这古玩圈子那可是非常讲究的,哪怕面前这小姑娘打会说话就入了行,她也不可能有其他古玩大拿们那么广的人脉,那么深的底蕴,这种好事,如果有风声出来,怕早被行内的大拿们截去了,这前宝主根本没道理不去联系那些个大藏家,反而去贴一小姑娘的。
可是现在,这套《阁帖》却还是有违常理地出现在了这位手上,那么可能性只有一个,这套《阁帖》它来路很可能不正!这样的情况在古玩圈里也非常常见,古玩圈子走的是老规矩,里头的灰色,甚至黑色地带多了去了。
哪怕是圈子里最德高望重的大藏家,谁的手里又没有那么一件两件这类物品呢?这种事是圈子里的默认的潜规则,一般不会有人去深究,否则那得罪的可就不一个两个人了。
可是现在这却成了蒋处长手里最好的一个把柄。
在他与SH市博物馆的这几位一起飞F国时,似乎隐约听那位窦先生提过一嘴,这姑娘似乎没什么背景,不过眼力却相当不错,挺受S市藏古轩那位宋老器重的。
可是这又如何?那位宋老既然开的古玩店,那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在他蒋某人手底下讨生活的(蒋处长自我膨胀着),难不成那位宋老还会为了一个没甚关系的小姑娘跟他堂堂国家文物局的处长硬磕不成!阴森的小眼扫了简儿一下,哼,敬酒不知不罚酒,得罪了自己看他怎么整她!怎么?不说话了,怕不是给我说中了吧?蒋处长朝简儿冷笑着道。
这位蒋处长,请问你是到底是哪部门的啊?简儿突然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似笑非笑的问道。
国家文物局的。
蒋处长扫了简儿一眼,然后一挺胸,一副自得的样子,虽说这国家文物局并不是什么强力机关部门,可是这县官不如现管,而他现在正好就是这个现管。
原来是国家文物局的啊……简儿拖长了音调,故意做出一副惊叹的样子,然后脸飞快的一变,故意以大伙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是公安局的呢,这什么时候文物局也管查案了?噗……张秘书猛地一低头,将那差点喷出来的笑意压了回去。
啪!蒋处长用一力巴掌拍在桌面上:你给我老实交代问题。
哟,看来这国家文物局不单管查案,现在还管审案了?简儿继续低声嘟喃着。
我告诉你,宋简儿,狡辩也是没有用的!蒋处长继续摆着官威。
狡辩,我狡辩什么了?简儿问。
你就老实交代了吧,那套《淳经阁帖》是不是你得来的赃物?!蒋处长一脸得意,你可要想清楚了,此案涉及金额巨大,一个不小心下半辈子可就要在牢里过了……,啧啧啧(一副轻佻样地上下打量着简儿),宋小姐如此年轻,本来未来还有着大好前程的,可惜现在……,(摇了摇头)亲本佳人奈何做贼,可惜,可惜了啊……你才是贼,你全家都是贼!简儿朝蒋处长鼓了一眼,这家伙到底会不会说人话啊!怎么样?宋小姐你现在考虑清楚了吗?蒋处长一脸得意地望着简儿,似乎吃定了简儿这回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考虑?蒋处长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考虑呢?突然间,简儿很想再听听这位蒋处长还能说得出什么奇葩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