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大伯,行了,我想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了。
啊?!欧阳大伯有些意外。
我想,你应该跟那位方医生说起我的事了吧?虽然是问句,但是简儿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
你怎么会知道?!欧阳大伯脱口而出问道,下一秒,欧阳大伯就更为心虚了,这简儿的医术到底有多神他可以说是亲眼见证过的,他那现在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欢蹦乱跳的儿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现在如果当真按方医生所说的那么一弄,倒显得是他姓欧阳的信不过简儿一般,实在是太让他为难。
可是这再怎么为难,欧阳大伯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来跟简儿谈。
一则,毕竟这方医生才是凤娃子的主治医生,是最为了解凤娃子病情的人,没有之一!除非他让凤娃子放弃医院那边的治疗,否则凤娃子在院期间,所有的一切治疗方案与治疗办法还就只有方医生说了才算。
这二则嘛,哪怕他能帮着凤娃子转院,以便另换上一个要求没那么多的主治,可是这对于凤娃子来说最重要的心源还握在人方医生手中呢,欧阳大伯就怕要是他一个转院,到是那颗好不容易给申请到的心脏还会不会属于凤娃子欧阳大伯当真不是敢打这包票,毕竟这玩意儿是以医院的名义办的,要这患者都是别家医院的了,你还指望人医院会学一把**雷大哥的精神,将这心源一起给凤娃子带走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而对于现在的凤娃子而言,一颗好心脏那才是他最最重要的。
只要是涉及到这玩意儿,哪怕是一丝丝的风险欧阳大伯也不敢去冒。
这么一来,他就只能厚着脸皮让简儿去体谅了。
在这个层面上来说,他跟医院那边甚至称得上一句共犯来着,联起手来逼着简儿让步。
那个,简儿很抱歉,我有跟方医生说起你的事,虽然我再三解释说明了,可是方医生还是不相信,反倒劝说我是被骗了……说到这个,欧阳大伯也觉得自己实在很无力,真是的,他这么大个人了,谁能在这方面骗得到他?!没事,我可以理解。
简儿轻轻摇了摇头,虽然对于别人质疑自个的医术简儿确实有点恼火,可是只要冷静下来仔细想,却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而且方医生这种质疑同时也是他对病人负责的一种表现,再说了,虽然方医生对欧阳大伯的话充满质疑,可是也并未一棍子打死不是?否则人也不会让欧阳大伯请简儿过去亲身验证一下了。
当然也,在这里也不能排除方医生是想将简儿给揪住,向欧阳大伯揭穿简儿是个骗子的可能。
所以现在,简儿有两个选择,走与留。
如果是按着她学医时,卢修文与卢修武立下的规矩,那还有什么话说的,一个字走!毕竟面对这样的质疑,最好的办法是直接将之无视,不仅是提出这样侮辱性要求(在卢修文与卢修武的思维中,质疑他们的医术,质疑他们亲身教导的简儿的医生,那就是一种极大的侮辱)的方医生,就连病人也该一起无视。
哪怕他们之后再求上门,也是如此。
这是对那些人失礼的惩罚。
当然了,现在这种情况,也可以说是给简儿好好上了一课。
让她对之前卢修文与卢修武教授她的一些为医者的规矩有了更深一层次的了解。
虽然用在这里形容,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可是对于这种情况,简儿脑海里还是忍不住浮现那句话来——聘者为妻,奔者为妾。
一个是花了大代价,掏了腰包求来的,一个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另一个是送上门来的。
这在求的人眼中,两者之间,谁贵谁重那哪怕是用小脚丫去想也能弄得明白。
怪不得之前卢修文还有卢修武教她医术时总是不断强调,这为医者,绝不能做出送上门的事,否则就是轻贱了自个的医术,让自个变得不值钱了。
如果换成一般人说不得简儿还真会如卢修文与卢修武所教导一般,直接就抽身走了。
再怎么求她那也没用!可问题的这需要她帮助的人实在特殊,孩子,烈士遗腹子……有着这么一重身份在,就是再大的脾气,面对这样一个孩子那也得收得点。
不冲别的,单冲着这位那为国捐躯的父亲,他遗留在人间的血脉,就该多得几分照顾,多受几分优待。
不走,那就是留了。
既然要留下来,那就得照着那位方医生的的要求去证明自己。
虽然已经心理准备,可是这样依旧让简儿觉得挺不爽的。
简儿?简儿?你还在听吗?半天都没听到电话那头再作声,欧阳大伯忍不住试探性地叫了几声。
啊?!我,我听着呢。
简儿急忙应了一声。
那个,不知道你的意思是……欧阳大伯小心地问道。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简儿不答,反问。
声音听着略微有些紧绷,只要是细心一点的人一听就知道,这个说话的人此时心情必定不是那么美丽。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能帮忙的话,那就,就,不要勉强吧……欧阳大伯的声音里满是失落,虽说他不是医者,可是对于医生,尤其是传承Z医的一些习惯还是有点了解的,要知道方医生的要求后,欧阳大伯早已经做好了简儿会拒绝的心理准备,可是他还是不死心地想碰碰运气。
如果你希望我一定要帮这个的话,那……不用了!欧阳大伯果断否认,他知道依简儿的性子,如果他出言恳求,那么哪怕她不愿意,她也会勉强自己答应。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在这件事情上简儿已经帮他很多了,简儿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地勉强自己,只为帮他的义务。
再加上这事本来就是他做得不地道,如果他更谨慎一些,他应该先与方医生沟通过了再跟简儿谈这个问题的。
狗屎,要不是因为以凤娃子的情况只能通过换心手术来治疗,而医院方面又卡着那枚最至关重要的新心脏,说不得欧阳大伯都想给凤娃子转院了。
虽然这么做可能有些对不起一直以来对凤娃子照顾颇多的方医生。
可是这比起方医生的医术,欧阳大伯更相信简儿的手段。
我帮!简儿突然开口,简单的两个字落在欧阳大伯耳朵里却像是天籁,动听得让他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对于这样的结果太过期盼,而让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那个,简儿,简儿丫头,你,能不能再说一次,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了?我好似,好像是听到了你刚才说你答应帮忙了?!那个我没听错?没听错吧?忍不住抠了抠耳朵,欧阳大伯小心地再次向简儿确认。
你没听错,我答应了。
欧阳大伯的反应让简儿失笑,同时也肯定了他之前所做的决定应当是正确的,欧阳大伯,麻烦你再联系一下方医生那边,说约个时间,我们可以一起验证一下我的医术。
只不过……只不过什么?欧阳大伯心下一提,急忙紧张地追问,他现在别的什么都不怕,就听这不过二字,因为这代表着——变故。
您别担心,我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这Z医,尤其是我所传承的这种古Z医与他们西医本质上是有着极大的区别的,这心疾,我可不敢保证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简儿忍不住提醒道。
没事没事,只要你愿意过来看看就成,至于能不能帮上忙的,到时见到病人再说,这没有调查,不对,是还没检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欧阳大伯急忙道,对于简儿,他总有一股子迷之信任,好像只要简儿一出手,这些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一般。
那就成,麻烦你再联系方医生吧,他的要求我同意了。
何时,何地,他想如何验证,咱都听他的!这该提醒的已经提醒,而且既然已经答应了别人那就没必要矫情地拖拖拉拉的,这事早解决早好!毕竟这离凤娃子手术时间可没两天了,简儿可不想,等临到手术开始后,这给凤娃子主刀的主治医生对他还是没啥信任度,那对于就会手术中可能出现的一些突发情况可是相当不利的。
好好好……欧阳大伯兴奋得一边说了好几个好字,我现在马上就跟方医生联系,简儿,用你的医术好好地震一震那方医生,让他知道咱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到底有多牛!虽说欧阳大伯跟那位方医生提起简儿的事的时候,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以欧阳大伯的本事,他哪里听不出方医生话语里的不以为然,虽然欧阳大伯可以感觉得到,这位方医生并不是完全否认Z医,但是对于Z医在心脏病治疗的范畴上,这位是执怀疑态度的。
最少,在对凤娃子的治疗上,方医生并不认为这Z医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哼哼,正好,乘这个机会,也让这位方医生好好见识一下咱老祖宗传下来的瑰宝到底有多厉害,非好好地震一震这丫的不可!所以一挂断简儿的电话,欧阳大伯就再次给方医生拨了回去。
这会子方医生正在研究凤娃子的病历呢,这虽说他早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些,可是依他的习惯,在手术前方医生一定会将手术方案重要再过上一过,争取做到万无一失,在手术中不出任何意外。
方医生头也没抬,捡起那搁在一旁响个不停的电话喂了一句。
什么?对方答应了?时间,地点由我定?电话那头带来的消息实在是让方医生极度意外。
一直以来,在方医生的认知中,欧阳大伯那一定是遇到骗子什么的了什么的,但是碍于不想伤了欧阳大伯的情面,所以方医生才会说出他需要亲自验证对方医术的话来。
怎么着,难不成现在的病子当真这么大胆了,还是以为他姓方的也是他能用那花言巧语骗得了的,居然当真敢过来?!没错,我已经跟小宋那头说好了,你定!你那边时间一定,我这就申请专机直飞过去!欧阳大伯肯定地道。
为了不耽搁时间,这回子欧阳大伯那是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写着调用军区专机报告的。
好,既然这样,那就越早越好!就在我们医院,你口中那位神医什么时候来,咱们就什么时候开始!在气欧阳大伯轻信骗子的同时,方医生也为自己居然被骗子给小瞧了而堵着一口气。
他已经决定了,等那个骗子一来,他一定要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将那个骗子给揭穿,同时正好也可以乘此机会给医院里一些病人好好提个醒,让那些病人们不要病急乱投医,否则很容易这投医不成,反落骗子的陷,最后变得人财两空,哭都哭不出眼泪来。
成!我这头马上就过去,方医生多谢你了!一得了方医生的准信,欧阳大伯就展现了当兵的办事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作风,立马着手安排起来。
所以等简儿再次接到欧阳大伯的电话的时候,他那边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甚至连接简儿去机场的车都已经停在了简儿别墅门口了。
怎么?望着简儿居然又开始收拾东西,一副又要出门的样子,雷不乐意了,长手一伸,按在了简儿下装东西的包包上。
这丫头已经老长时间没沾家了(简儿囧:太夸张了吧?只不过是十来小时而已),这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又要出去,而且都这么晩了,这丫头还要出去干嘛?!雷,别闹,我办正事呢!我赶时间,这车都在外边等着了。
简儿拉了拉雷的大掌,想将这位的爪子从自个包上给拎开。
雷没动,只是黑着一张脸,冷着一双银色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简儿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