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鲜要在楼下自己点,看着水箱里的新奇物种,有一种身在海洋馆的感觉。
这边是想吃什么,想要哪一只,都是当场打捞。
虞秋游走在水箱之间,却偏巧不巧的看到一个身影,虽然是一闪而过,但她却认得,那个人是陈昊。
她吓的赶紧退回到一边,想自己先去包厢。
对于陈昊,她是能躲就躲,绝对不跟他正面相冲。
然而,她还没走,季玲珑就在那边喊:秋秋,你刚刚说吃什么来着,龙虾是不是?虞秋无奈,干脆装死不理她,借着人多,就上了二楼。
这边没有等到回应的季玲珑问宁晚,虞秋呢?刚刚不是还在的?不知道,咱们点吧,反正她不挑食的。
两个女人自顾的说着,不料这对话却被旁边的男人听了去。
陈昊眯了眯眼,突然就笑了起来。
虞秋?没想到他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分啊,他刚回国就在这里遇着了。
陈昊上了楼,没有进自己的包间,而是靠在一边抽烟,直到看到刚刚的两队人进了其中的一个包间才扔了烟头,进了屋。
虞秋坐在包间里,心绪安定了许多,毕竟刚刚陈昊并没有看到她,这应该也算是躲过去了。
吃完饭,四个人出来,各自开车回家,虞秋看着宁晚开着她的小红跑走了,她才把车子启动,就看到了车前站着的男人。
陈昊手指在划过车身,一直走到车窗前,敲了敲,虞秋,下车吧,咱们两个谈谈。
虞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连车窗都没开,踩着油门,直接就把车子开了出去,头也不回,扬长而去,而陈昊一个闪躲不及,直接被剐蹭着摔在了一边。
他没想到虞秋胆子居然这么大,他咬了咬牙,上了自己的车,踩着油门追了过去。
虞秋知道,依着陈昊的个性,他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他极有可能会追上来,所以她没有按原路回去,而是在前面走了岔口,只是在这边怎么转都可以,但是上山的路只有那么一条,到了那边,她再想逃都来不及了。
索性找了一个连锁酒店停了下来,自己开了个房间,想着能躲一晚是一晚。
虞秋要的是最便宜的单人房,没有窗户,有一股子霉味儿,门和墙之间还有一条缝,外面的声音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然而,住过地下室的人,完全可以适应这样的环境,简单的冲了个澡之后又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酒店的浴袍她连碰都不敢碰。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让她没来由的心慌,索性把电视打开,随便哪个频道,只要能把外面的声音稍稍遮掩住就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各种男男女女的尖叫声,虞秋吓的整个人坐了起来,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她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脑海里飘过许多的吓人的想法。
会是陈昊吗?会是他找到这里来了吗?不,应该不会的,他应该没有这么能量,知道她躲在这里。
可如果真的是他呢?她白着脸,目光在十平大小的屋子里搜寻着可以自卫的东西,如果真的是她,那她真的可以不顾一切。
突然,身边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看都不看就直接接了起来。
喂。
她紧紧的抱着双腿,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声。
电话那边静默了片刻,然后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现在在在哪儿?是江以湛!虞秋松了口气。
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如此的需要他。
我,我在酒店。
你跑酒店去做什么?就算是没有见面,光是听着他的声音也能想象得到他此时的表情,可她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手掌用力的抓着手机,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昊,我又遇到他了……江以湛,我害怕!你把地址给我,我让人去接你,别怕。
别怕!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从天堂传来的,激动慌乱的情绪瞬间被安抚。
挂了电话,她把定位给江以湛发了过去,然后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静静的等着。
外面的吵闹声似乎停止了,一切恢复如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房门被敲响,虞秋整个人像是绷紧了的弦,紧张的瞪着房门。
谁?虞秋,我是季杭。
季杭……虞秋光着脚跑到门口,把安全栓拿开,然后开了门,在看到季杭的那一刹那,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崩不住的掉了下来。
季杭心头一恸,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你还好吗?没事。
虞秋摇了摇头,可能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丢脸,赶紧扭过头去,用手背抹了抹。
季杭往屋里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怎么来这种地方住?便宜。
即便是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她首先考虑的仍旧是价格的问题,环境对她来说本就是不重要的。
季杭看着她光着的脚,你去把鞋穿上,拿上东西,我们走。
好,你等我一下。
她进屋去穿鞋子,拿着包之后就跟他出来了。
退了房,走出了酒店,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马路的两侧停了好多警车,红蓝灯交替闪烁,周围围了不少民众在看热闹。
这是……怎么了?听说有个杀人犯藏在了这里,所以以后要住酒店,不要再来这种地方,不卫生不说,也不安全。
虞秋没说话,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懂得最底层的人间疾苦呢?走吧,上我的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我在这附近有套公寓,你先住在那里。
季杭看着她,道:放心吧,是以湛吩咐这么做的。
虞秋抿了嘴,谢谢你。
虞秋开着车,跟在他的后头,去了这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
你先在这里住下吧,有什么需要的,我去江家帮你带过来。
虞秋摇头,不用,不好意思,今天又麻烦你了。
你最好给以湛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他很……担心你。
担心?听到这两个字,虞秋有些讽刺,虽然的确他是找来了季杭接她,可这不过是他对私有物品的一种占有欲而已,他说过,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现在的她对他来说,就是他的所有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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