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童养媳24

2025-04-02 01:02:15

郑月松不懂刁蛮女孩子的套路。

假如他说请她吃饭,却连地方都没有订下,她一样会挑刺:连地方都没订,就来约我,这就是郑先生的诚意吗?我不是那个意思。

担心她误会,真的觉得他那么想,郑月松不自觉握紧了西服外套,声音微干。

汇珍楼的大师傅,祖上是御厨,做菜很有两把刷子。

他想表达自己的诚意,才让人提前订下汇珍楼的位子。

汇珍楼的位子非常难订,郑月松原以为能够体现自己的诚意,谁知……他声音发紧,神情失去了一贯的沉稳,脸上带着细微但却不难发现的紧张,盯着她,一眨不眨。

这样啊。

韶音背着手,微微后仰,看着他说道。

明明比他矮一截,此刻仰起脸,却莫名有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郑月松知道,她为什么会像现在这样。

在感情上,谁先主动,谁就输了。

而他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是他自己没沉住气,从J市回来后,总是想起她,每天看着那三枚桃花符,不受控制地一次次想起她。

他唯一的坚持,就是不肯将桃花符佩戴在身上。

可是今天来参加曲老太太的寿宴,听说曲老太太认她为孙女,还要给她介绍青年才俊,他坐不住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他已经能够分辨出,他对她的异样情愫,跟桃花符无关。

她就是吸引他。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对他产生了无法解释的吸引力。

你不喜欢汇珍楼?他左臂紧紧绷着,承载了全身的紧张感,声音努力控制在平稳低缓,看着她问道:你喜欢吃什么?我让人去订。

韶音仰头看着他艰难的样子,渐渐笑了起来。

眉头仍旧挑得高高的,非常没心没肺,一副坏心肠的样子:这么想请我吃饭?郑月松抿住唇。

怎么说呢?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叫人很难回答。

你想去吗?他低头看着她问,试图保住最后一丝尊严。

然而,在爱情面前,守住尊严,就意味着失败。

刁蛮的女孩哼了他一声,清脆地道:不想!下巴扬得更高了,倨傲地看着他。

郑月松顿时难以保持冷静,嘴巴不自觉张开,迎着她挑衅的目光,瞬间尝到羞愧、难堪的滋味,还有深深的颓然。

她吃定了他。

有数不清的青年才俊,在未来排着队,等候她的青睐。

所以,她完全可以不接受他的邀请。

但他……是我想。

他脸上烧灼,低垂眼睛,几乎感觉到耳朵往外冒热气,这辈子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

是他想约她。

是他想请她吃饭。

他不是礼貌地邀请她,不是体面从容地邀请她,而是在祈求她的垂怜。

这个女孩子,简直太邪恶了。

他心中忍不住想道。

她明明可以同意,或者直接拒绝。

但却偏偏将他捉弄得不上不下,陷入窘迫的境地。

这样啊。

只听一声近似于轻叹的声音传来,仿佛很失望似的,郑月松直觉令她失望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抬起头,就看见女孩笑意盈盈的脸:那好吧,我同意了。

长长松了口气!郑月松下意识地抬手,想抹一把额头——他直觉自己刚刚紧张得出了汗!就算再为难的商业谈判,他也从来没有如此失去冷静过,甚至一退再退,直到没有底线。

爱情真不是好东西,他在心里想道。

不怪他从前避如蛇蝎,从不越雷池一步。

只是,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在三十岁这一年,他到底还是栽进坑里头。

不高兴啊?见他没有第一时间说话,韶音顿时蹙起眉头,你看看你,什么表情?不稀罕的话,那我——郑月松忙道:稀罕!稀罕!掉节操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次数多了,脸皮也就厚了。

非常稀罕!他说出这四个字时,脸上已经不再烧灼,甚至稍稍褪去热度。

总归在她面前是没得尊严的。

郑月松只庆幸,宴会已经结束,很多客人都离开了,此处只有他们两个。

感谢祝小姐赏脸。

他用真诚无比的口吻说道。

称赞她,讨好她,她才不会改主意。

那当然,善良如我。

韶音轻哼一声,脸上不掩得意,我对追求者一向大方。

一句话落下,郑月松脸上的笑意顿时维持不住了,张口就想说:你只能对我大方!如果她对别人也大方,谁约她都答应,像什么样子?!但理智让他忍住了,没有说出口,恭维出一句:感谢祝小姐的大方。

见他如此上道,韶音心里一通爆笑,直不起腰的那种!不用客气。

她对他亮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然后指了指不远处,芒芒在叫你了。

郑月松猛地回身。

只见郑芒站在不远处,看向这边,眼神异样。

她知道了!几乎是一瞬间,郑月松就判断出来,下意识挺直背脊,脸上换上一贯的冷峻表情。

那我先走了。

他收回视线,对韶音微微点头,才转身离去。

背脊挺得笔直,与往常一般无二。

然而韶音的视线越过他,跟不远处的郑芒对上。

眼睛眨了眨,表情无比的无辜。

郑芒顿时会错意。

等哥哥走近,她立刻低声问他:你不是吧?音音是我朋友,你怎么纠缠起她了?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啊!脚步顿了顿,随即恢复正常:你胡说什么?他不承认。

郑芒轻哼一声,说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刚刚站得那么近,对音音就差点头哈腰了,那么讨好。

不是纠缠她,是什么?就不能是讨好她?!话没出口,就听郑芒又道:音音不喜欢年纪大的,你没戏的,别再缠着她了,不然弄到最后,大家都不好看,我跟音音做朋友也尴尬。

与此同时。

曲家院子里,发生着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十分相似的话。

你跟郑月松怎么回事?同样将两人站在一起说话的情景收在眼底,曲承宗心中升起紧张感,等人一走,立刻捉住韶音问道:我跟你说啊,我在追芒芒,你不能跟郑月松有什么!韶音冲他翻了个白眼。

不许翻白眼!受她多次白眼的曲承宗,今天理直气壮地教训她,我是你哥!韶音抱起手臂,冲他冷笑:没见过这种哥哥,为了自己的爱情,就牺牲妹妹的爱情。

你跟他有什么爱情?你们见过几面?曲承宗立即道,不就是他上次救了你?换了谁也不能坐视不理。

再说家里已经谢过了,你别总是惦记着。

你真想找男朋友,我给你介绍,要什么样的都有,行不行?他很不赞成韶音跟郑月松有点什么——他妹妹跟郑月松好上了,他还怎么追郑月松的妹妹?换亲啊?说出去多难听!呵。

韶音冷笑一声,上身前倾,盯着他,我的好哥哥,你可真不成器。

我还没勾搭上郑月松呢,你就吓成这样。

你就不能给力点,在我勾搭上郑月松之前,把芒芒搞到手?非得我让你啊?她弯起唇角,面带讥讽,我让你半年行不行?不够的话,我让你一年?还是说,两年才够?曲承宗脸上挂不住:你好好说话!还要我怎么好好说?韶音不耐烦了,站直身体,扬着下巴,冲着他道:我都愿意让着你了,如果你两年内跟芒芒结婚,我就不跟郑月松结婚,还不行?你非得我什么都让着你?你脸怎么这么大?当哥哥又怎么样?我只见过哥哥为了妹妹牺牲的,没见过哥哥逼妹妹牺牲的!她只差呸他一脸,骂他不要脸了!我没逼你!曲承宗看着她较真的样子,不由得撸了把头发,一脸烦躁。

他原本只是跟她打个商量。

看看他,年纪不小了,对芒芒又是一片痴心。

她成全他一下,怎么啦?真没逼她!那随便你。

他只觉得跟她沟通不了,似乎自从两人说开后,她面对他就总是一副刺猬炸毛的样子,什么都能上纲上线,较真的不行。

走出两步,他又回过头来:你要追郑月松,你就追,我没不让你追。

刚刚的话,都是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顿了顿,他神情认真了几分: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最后跟他成了,我祝福你们。

说完,才转过身,大步走了。

韶音抱着手臂,站在原地,轻轻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