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在一片森林里,住着一头凶猛的狼,有一天,它落入猎人的陷阱,被铁夹子夹住了。
正巧这时,有一只山羊经过,扳开铁夹救了狼。
从那以后,狼和羊变成了最好的朋友,一起打闹嬉戏,形影不离。
婆婆,狼和羊不是天敌吗?不错,狼的本性是吃羊的,他们本该是天敌,却阴差阳错地做了朋友。
狼对羊说,你救了我的命,从今以后,我会保护你。
所以,再也没有动物敢打这只羊的主意,谁都知道狼的厉害。
不久以后,出现了绝无仅有的大旱灾。
连续两年,森林里一滴雨也没有下过。
草木枯败,动物不断饿死,到处躺着一具具尸体。
而狼和羊,也都快饿死了。
我被故事吸引住了,追问道:后来呢?老太婆继续道:这时候,狼和羊因为一点小事争吵,狼一怒之下挥起利爪,杀死了羊。
在羊临死前,狼很后悔,哭着要求羊原谅他,羊却说,狼吃羊,天经地义,是上天注定的宿命。
看着羊的尸体,狼做了一件事。
说完,她停住,道:故事就讲到这里。
我叫道:狼最后做了什么事,你还没说呢。
她双目灼灼地看着我:如果你是这头狼,你会做什么?答案有两个,你只能选择一个。
第一,饥饿的狼吃掉了羊。
第二,狼悔恨地自杀了。
我一愣,老太婆缓缓地道:这个故事没有固定的结尾,只有选择。
说吧,你选哪一个?我想了想,道:我会选择第一个答案,因为我要活下去。
老太婆嘿嘿一笑:你倒是不虚伪。
不过,如果是我,我会选择第二个答案。
为什么?为了主宰自己的命运!她一字一顿,石破天惊般地喝道。
满头白发飞舞,目光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这一瞬间,在我面前的,仿佛不再是一个衰迈的老人,而是一个英风凛凛的天神。
我灵机一动:婆婆,我明白啦!如果狼吃羊,是老天注定的命;那么狼选择自杀,就是对抗命运!老太婆开怀大笑:好小子,有点灵根!我再问你,这头狼杀死了羊,是命中注定的吗?我沉思片刻,摇摇头:不是。
森林大旱,狼快要饿死了,在它内心深处,恐怕早就想吃掉这只羊。
老太婆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好!你终于明白,注定的不是命,而是心!人要对抗的不是宿命,而是自己的心啊!是我们自己,决定了自己的命运!我恍然道:一个人最大的敌人,也就是自己吧?老太婆微微一笑:说得好,成、住、坏、空,是北境所有生灵的宿命,能够勘破宿命的,只有自己的本心,而不是什么自在天的地图。
成、住、坏、空,我听三个美女说过不少次了,但不太明白它的意思。
于是问道:婆婆,成、住、坏、空,到底是什么玩意?老太婆道:北境九重天形成的时候,是成;人、妖在这片土地出生、繁衍,是住;人妖彼此争斗杀戮,是坏;最终,所有的生灵都难逃一死,北境重归虚无,这就是空。
成、住、坏、空,是人事的规律,也就是宿命。
我恍然道:像故事里讲的那样,森林干旱,动物不断死去,就是所谓的坏了。
老太婆点点头,注视着地上的图案:虽说一个人的命运最终由自己决定。
但怎样决定,却是一桩艰难而深奥的学问,需要潜心推算。
这些年,我在龙鲸的肚子里苦苦研究了十多年,却还是进展甚微。
我疑惑地道:决定自己的命运也是学问?老太婆嗯了一声,突然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双掌虚按,整个人浮了起来,向后飞速掠去。
在一个轰轰跳动的巨大血球前,她停住,撩起袍摆,把腿紧贴在血球上。
我骇然发现,她的双腿沾满了墨绿色的液体,黏呼呼一片,液体仿佛具有生命,还在向上蠕动,想要爬上全身。
这个大血球,就是龙鲸的心脏。
老太婆平静地道:十多年前,我被人下了毒咒,只有依靠龙鲸心脏的血汁才能活下去。
这就是命吧,我注定要在龙鲸的肚子里了却残生。
我心头猛地一惊。
龙鲸的心脏像是一颗桃子,不停地膨胀、收缩,表面虬结着粗长的青筋,青筋分泌出鲜红色的血汁,滴在老太婆腿上。
很快,墨绿色的液体停止了爬动,再过了一会,液体向下缓缓退去,一直退到脚踝,凝滞不动。
她放下衣摆,讥诮地笑了笑:毒咒每天都会发作两次,我早已习惯了。
我愤然道:婆婆,是谁这么歹毒,把你害成这样?老太婆惨然一笑:是我的丈夫。
我一呆,老太婆漠然道:丈夫是我自己选的,所以我被下毒咒的命运,也是我自己一手酿成的。
小子,我有点累了,明天你再来陪我说说话。
这里的秘笈,你随便拿去看吧。
我关切地道:婆婆,你没事了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去做。
老太婆目光闪动:小子,我不过送你几本秘笈,就令你感恩戴德了吗?我轻叹一声:一个穷光蛋,别人施舍他一锭银子,就等于一个世界了。
拥有太少,反倒会更加珍惜。
婆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弯腰施了一礼,我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老太婆的狂笑声:是了,拥有太多,反倒如弃敝履!是我的错,是我自己的错啊!我心中黯然,老太婆也有一段悲痛的往事啊。
回到蘑菇林,我坐下,翻看起手中的两本秘笈来。
首先看的是《镜瞳秘道术》,这是一种修炼眼睛的秘道术。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眼睛也可以用来防御和攻击。
简单地说,镜瞳秘道术是把双眼修炼得犹如一面明镜,可以看穿任何幻象,有点像甘柠真的莲心眼。
但比莲心眼更牛的是,它可以把对手的攻击招数原封不动地送回去,进行反击,就像镜子能反射光一样。
不过它也有缺点,如果敌人从背后、侧面攻击,我眼睛看不到,就发挥不出作用。
在秘笈的最后一页,赫然有一行朱笔的批示,字迹潇洒飘逸,犹如白云出岫:如能结合《迷瞳妖典》修炼,当更具威力。
这行批示,大概是婆婆写上去的吧。
我草草翻完《幻瞳秘道术》,又拿起《地藏妖经》。
首页上就出现了朱笔的批示,写着:安忍不动如大地。
再看下去,我才明白,首页的批示已经涵盖了整本秘笈的精义。
地藏妖术的核心,就是安忍两字。
它以五行中的土为根基,通过妖术,使身体和大地连成一片。
无论对手如何攻击,都会被转移到广阔无垠的大地上。
我聚精会神地翻看秘笈,完全忘记了休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站起来想尿尿的时候,忽然看见一点白光正在对面,闪烁不定。
我靠,你又来了!我大叫一声,扑向白光。
它又向后飞退,我紧追不放,到了龙鲸心脏附近,它倏地一闪,躲到老太婆身后。
正文 第二册 第九章(上)有一种修炼叫变态老太婆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我嚷道:婆婆,就是它捉弄我!老太婆睁开眼,微微一笑:月魂,干什么欺负我的客人?我愕然道:它叫月魂?嗯,在我进入龙鲸体内之前,它已经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了。
我刚来的时候,也被月魂捉弄过。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会真是鬼魂吧?说实话,连我也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
天地之奇,有太多我们难以了解的东西了。
老太婆道,月魂从她背后窜出,神气活现地跳个不停。
说来奇怪,尽管我和它近在咫尺,但还是看不清它的样子。
老太婆像是知道我心中所想,道:等你炼成镜瞳秘道术,就能看清月魂的模样了。
如果炼成顺风耳的秘道术,便能和它交谈。
现在它说的话,你是听不见的。
从书堆里挑出一本《顺风耳秘道术》,丢给我。
我傻眼了,这个家伙还会说话?接过秘笈,我啧啧称羡:婆婆,你真是神通广大,竟然弄到这么多秘笈。
老太婆淡淡地道:多年前,我和丈夫游遍北境,这些秘笈有的是我们抢来的,有的是偷来的,还有几本是用珍贵的丹药灵草换来的。
我靠,偷抢!原来婆婆和我过去是同道中人啊。
真是相见恨晚!目光扫过地上五花八门的图案,我好奇地问:婆婆,昨天你说,如何决定命运也是一种学问,这些图案莫非就是其中的妙诀?老太婆乜斜了我一眼:你想学?我讪讪一笑:谁不想主宰自己的命呢?婆婆,你肯教我吗?老太婆一言不发,陷入了沉默。
没过多久,她的毒咒又发作了,直到龙鲸心脏的血汁滴下,墨绿的液体从双腿褪去,她才喃喃地道:薪尽火传,也许我真的需要一个传人呢。
我拼命点头:婆婆,你教我吧。
我这个人一点不笨,学东西很快,不会给你丢脸的。
老太婆不置可否:小子,你的命很苦吗?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过去很倒霉,不过有一段时间,我过得很快乐。
哼,是因为女人而快乐吧?咦,婆婆你怎么知道?看你满脸发春的样子就知道了。
嘿嘿,又是一个‘情’字,小子我告诉你,如果看不透男女之情,就休想破除成住坏空的宿命!我心中茫然,这几天,总是会想起三个美女,渴望和她们团聚。
难不成老子爱上了她们?这可不太妙,我无权无势,妖力又差,她们怎么会喜欢我?海姬可能对我有点好感,但也不见得是爱。
到头来,恐怕我要在单相思中衣带渐宽后悔死!小子,看着我!老太婆突然喝道,目光炯炯:如果你能把这里的秘笈,全部学会,我就将这些年研究命运的心得传授给你!要是你连这些都学不会,就不配学我的东西!我叫苦连天:婆婆,你不要耍我啊。
学会这里所有的秘笈?我胡子都变白了。
何况,我过去对秘道术、甲御术和妖术一窍不通,现在要一下子学会,怎么可能?正所谓先天不足,后天难补。
再说了,我只想学你的东西,和这些秘笈有什么关系?老太婆一瞪眼:你的废话还真不少。
我问你,没有地基,能造房子吗?无论是秘道术、甲御术还是妖术,都是参天地妙化的法术。
学会这些,领悟天、地、人三者之间的奥秘,深悉自然与人为之道,才有资格谈命运。
我辩解道:鸟儿不会游泳,却能在天上飞。
鱼儿不会走路,但可以在海里游。
可见,我学不会甲御术、秘道术,未必就学不会婆婆你的东西。
老太婆直直地瞪了我半天,突然大笑:你这小子,拜师学艺居然还要讨价还价,真是有意思。
不过呢,话锋一转,脸孔一板:我还是那句话,想学我的命理妙诀,就必须学会这里所有的秘笈。
反正学不学随便你。
我有自知之明,要是靠自己苦学秘笈,恐怕一辈子都得呆在龙鲸肚子里了。
抓抓脑袋,我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突然有了个主意。
婆婆,这些秘笈是不是很难修炼?学会也不难,但如果要想学精,每一本都练到炉火纯青,可以飞升灵宝天或是色欲天的境地,那就不容易了,如果没有奇遇的话,天资再好的人也需要上千年。
我只要学会就够了。
只要学会,你就肯教我命理,对吗?没错。
学会这些要多久?除非你有我丈夫那样的天资,否则至少百年时间,才能学会全部秘笈。
以我的资质,要想在很短的时间里学会秘笈,是不是不可能?老太婆点点头,我微微一笑:也就是说,我的命运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学会这些秘笈。
老太婆又点点头,我眨眨眼睛:婆婆,你这一生中最渴望的,便是掌控、打破命运,对吗?老太婆警觉地道:你想说什么?我哈哈大笑:婆婆,你不是最喜欢掌控命运的吗?不如在我身上试验一下,看看能不能帮我打破这个既定的命运,在短时间内学会秘笈!老太婆一愣,立刻醒悟:你这小子太油滑,居然绕着弯,想让我教你修炼秘笈。
沉吟良久,她摇摇头:难,太难。
瞧瞧我,又自言自语:嘿,不过倒是很有趣,也许可以试试。
我一拍胸脯,大喊道:婆婆,撇开一切不谈。
这是你和命运的一场战斗,战场便是我林飞!大不了失败,有什么不敢试的?老太婆双目亮起逼人的光芒,四周的阴暗,仿佛也被目光照亮。
许久,猛然喝道:没有天命,只有本心!林飞小子,我答应你了。
很快,我就开始后悔。
后悔让老太婆教我修炼。
因为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洛阳的乞儿生活比起现在,要强上十倍,一百倍!当一个人连尿尿的次数也被限制,会有多惨?每天只能睡一个时辰,进一次食,其余时间都在苦苦修炼。
稍微打个盹,走了神,就会被老太婆一顿暴揍。
正文 第二册 第十章(上)好好修炼,天天向上《五识妖经》,是修炼听觉、嗅觉、味觉、视觉和触觉的妖术,不但能让眼睛、耳朵、鼻子等变得灵敏,还能使这五感互相连通,彼此取代。
修炼时,我要蒙住双眼,靠鼻子、嘴巴去看东西。
或者捂住耳朵,用眼睛去听声音。
这本秘笈我当然也没有练到炉火纯青,只是大致学会。
尽管如此,秘笈刚练完,我便进入了妖怪的初级进化状态——身态。
肌肤莫名其妙地吐出了一根根细丝,色泽鲜红,紧紧地缠住全身。
我就像是被捆在一个大茧里,动也动不了。
老太婆见到我这个样子,惊讶地道:怎么回事?我苦笑一声:练完五识妖术,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老太婆仔细观察了半天,道:像是进入了妖怪的进化状态。
奇怪,你是个妖怪?怎么我没看出来?我解释道:我是半人半妖。
老太婆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不过没有追问,只是道:可能你的妖力太差,所以我感应不到你的妖气。
你大概刚进入身态吧?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老太婆道:身态的进化一般需要半天,完成后,会立刻飞升色欲天。
我大喜过望:婆婆,色欲天里是不是有很多好东西啊?嗯,有不少稀罕的宝贝、芝草和妖异的兵器。
也有很多通灵的怪兽,它们的内丹都是大补之物。
太好了!这下子我可以去大捞一把。
老太婆一哂:就怕你没机会拿到。
妖怪进化中,身态最低级,所以在色欲天里能呆的时间很短,大约是一弹指,就会被送出色欲天。
我呆了呆:一弹指,有多长?老太婆拇指和中指相扣,轻弹了一下:你说呢?我顿时泄气:这么短的功夫,连饱饱眼福都难,更别提找宝贝了。
老太婆道:所以飞升色欲天时,你什么也别看,用最快的速度在那里胡乱抓一把,抓到什么就是什么,因为你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逗留。
也许会抓到什么好东西,也许只能摸到一坨怪兽的屎,看你的运气了。
我愣了片刻,一笑:那我就不指望捞到什么宝贝了。
你倒是拿得起,放得下。
她赞赏地道,拿出一本《龙虎秘道术》,摊开了,放在地上:这半天你也别闲着,给我背熟这本秘笈。
我靠,想偷懒也不行啊。
我看了一会秘笈,浑身的红丝越来越厚,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住了我,渐渐地,五感慢慢封闭,看不见,听不到,也不能开口说话,整个人昏昏欲睡。
我心中一动,看样子,飞升的时间马上要到了。
轰地一声,仿佛灵魂出窍,一下子越过了三山五岳,我置身在一个陌生的天地里。
五感在刹那间恢复。
我飞升了!四周光华闪耀,我顾不上细看,以最快的速度出手,随意向前抓去,捏住了一个滑溜溜的小东西。
几乎在同时,我浑身一震,仿佛从高高的天空坠落深渊,魂魄归位,人重新回到了茧里。
啪啪啪,茧自动碎裂成一块块,细密的红丝纷纷断开。
我脱茧而出!整个人神清气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这时候,肋下忽然一阵奇痒,眉心的内丹跳个不停。
我心中一动,催动内丹,噗噗,两只龙蝶爪闪电般探出。
迈入身态后,我居然多出了一只龙蝶爪!这只爪子是蓝色的,覆盖着半透明的鳞甲,犹如海面上的浮冰,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赤爪可以喷火,蓝爪又能喷出什么来?我好奇地一试,爪尖冒出森冷的水雾,把地上的《龙虎秘道术》冻成了一块寒冰。
原来蓝爪有结冰的威力啊!我兴奋得抓耳挠腮,改天遇到水六郎,老子一定要让他尝尝挨冷受冻的滋味,先把这小子衣服扒光,再把他冻成冰块,游行示众!挥动着两只龙蝶爪,我意兴大发,可又觉得有点奇怪,鸠丹媚说过,只要进入身态,就可以想变妖就变妖,想变人就变人,可我现在还是个人。
莫非因为我是个人妖,所以不能完全变身成妖怪?改天一定要问问鸠丹媚。
想了一会,我收起龙蝶爪,这才想起从色欲天抓回来的东西。
仔细一看,它像颗黄豆,圆溜溜,油光光,毫不起眼,估计真可能是怪兽的屎。
唉,第一次飞升,不但没拿到宝贝,连色欲天到底是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我只是记得,那里异香扑鼻,充满了绚丽的光彩。
过了一阵,老太婆来了,我把这颗黄豆给她看,她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我充满信心地道:不要紧,以后我多练几本妖术秘笈,就能再次进化。
到时候,老子再去色欲天一游。
老太婆冲我翻了个白眼:哪有那么容易?只有妖力大幅度增强,才能迈入下一次进化。
妖怪进入身态最容易,接下来要困难百倍。
就算妖术秘笈练得再多,如果不能登峰造极,妖力的进步就有限,像你这样,每本秘笈学会就停止不练,下一次进化至少还要等几年。
我着急了:不会吧?秘笈练得再多我还是个低级小妖?还得被人欺负?老太婆摇了摇头:那倒不会。
妖力虽弱,但与人打斗时妖术繁妙便可弥补。
等你练完所有的秘笈,通晓了秘道术、甲御术和妖术,就算遇到进入转态的妖怪,你也有取胜的机会。
我立刻心花怒放:太好了,蜃三郎不就是转态吗?到时候,老子就能好好收拾他了。
砰!,老太婆敲了我一个暴栗:没出息的小子,学秘笈不是让你去好勇斗狠!一点没有雄心大志。
打破成住坏空的宿命,才是你要树立的目标!我靠,婆婆你太瞧得起我了吧。
老子学秘笈就是打架用的,否则学了干吗?正在胡思乱想,月魂幽灵般地冒出来,虽然学会五识妖术,我的目光锐利了许多,但还是看不清月魂的模样。
过了一会,它窜到老太婆身边,不知在说些什么,后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对我道:月魂说,它想要你从色欲天带回来的这个东西。
它还说,这个东西对你没用处。
我爽快答应,把这颗黄豆扔给月魂,它似乎很高兴,在周围跳来跳去。
我趁机道:月魂,你拿了我的东西,以后就别再捉弄老子了。
老太婆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别废话,快点修炼龙虎秘道术!就这样,在累死累活的牛马生涯中,我一本接一本地修炼秘笈。
头发长了,胡子长了,人也脏得一塌糊涂。
现在出去的话,三个美女一定不认识我了。
这天,刚看完《混沌甲御术》,老太婆就不由分说地抓起我,腾空而起,闪电般穿过化血漩涡。
我不解地道:婆婆,我们要去哪儿?换个地方修炼。
老太婆道,月魂也跟上来看热闹。
在蛛网般的透明管子前,老太婆放下我,问:《混沌甲御术》记熟了没有?我晕了:婆婆,你当我神仙啊?看一遍就能背?老太婆不耐烦地道:混沌甲御术的原理很简单,天地万物,都有各自运行生长的规律,称作物理。
对手的攻击也同样如此,都有内在规律。
破坏物理,恢复混沌,就是混沌甲御术的精要。
我点头道:这我明白,比如对手使用璇玑秘道术,那我就要破坏他的气圈运行,让他划不成圆。
老太婆哼道:你就是一张嘴会说。
指着透明管子里游动的鱼,道:你现在替我抓一条鱼出来,但不能弄破龙鲸的肠子。
这些管子原来是龙鲸的肠子啊?我啧啧惊叹,又道:不弄破肠子,怎么把手伸进去抓鱼?婆婆你耍我啊?不等老太婆回话,白光一闪,月魂倏地钻进了透明管子,在一条鱼的尾巴上,神气活现地跳着。
日他***!这家伙摆明了向我炫耀!老太婆哈哈一笑:只要施展混沌甲御术,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打破肠子的物理,就能把鱼抓出来。
我沉思片刻,又仔细看了几遍混沌甲御术的要诀,深吸了一口气,闪电般出手,抓向透明管子。
噗哧,肠子被我抓破了,里面的液体喷出,臭烘烘的,溅得我满头满脸。
而肠子的裂口处迅速融合,重新变得完好无缺。
老太婆道:龙鲸是一种很玄异的海兽,内脏器官如果被破坏,就能自动愈合。
所以即使是一流的高手,也休想伤得了它。
我先走了,你自己在这里练,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嘿嘿,到时如果还练不成,就扁我嘛。
我打断了她的话:没新意。
拳风呼啸,直击我的面门。
我怪叫一声,双掌划动,璇玑秘道术自然运行,绽出一个个气圈,化开拳风。
顺着老太婆的拳劲,我悠悠地转了个圈,闪在一旁。
同时气圈荡出一个个圆,反守为攻,缠向老太婆。
勉强过得去。
老太婆轻松挣开气圈,丢下我,扬长而去。
听说高手常给人看背影,一点不错。
我的目光重新盯住了透明管子。
龙鲸的肠子,至少被我抓破了几千次。
幸好它可以自动愈合伤口,否则这里的肠子恐怕都会被我抓烂的。
它惨,我更惨,不但手臂酸得举不起来,还被老太婆扁得鼻青脸肿。
月魂在边上跳来跳去,明显幸灾乐祸。
这段时间,我抽空修炼镜瞳秘道术,已有小成,可以看清月魂的模样了。
它只有指甲盖那么小,形状像一轮弯弯的月牙。
月牙尖上,嵌着两颗米粒般的眼睛,嘴巴小得就像是一只蚂蚁。
月魂没有手、没有脚,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纯净的光芒,如同清澈的月光,很美。
月魂,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吃东西?你不吃不喝不拉不尿,难怪发育不良。
我笑嘻嘻地逗它。
月魂翻了翻小眼,一副不屑的样子。
日他***,这家伙个子小,却高傲得很。
我又道:月魂,你到底是不是一个鬼魂啊?白光一闪,月魂以惊人的速度直窜过来,在我头皮上一掠而过,凉风飒爽,几缕红发宛如被锋锐的剑锋割过,从我头上落下。
日他***,又被它修理了。
月魂冲我眨眨眼,一副耀武扬威的表情。
我悻悻地道:你个兔崽子,上次拿了老子从魔刹天得来的宝贝,还敢对老子无礼!一个暴栗陡然打在我头上,耳朵里贯满老太婆的吼声:你个兔崽子,还有空闲扯!快点修炼!我捂住脑袋:婆婆,我已经练得差不多了。
老太婆满脸郁闷:我每次来你都这么说,有点新意好不好?我做个鬼脸,大摇大摆地走到透明管子前,深吸了一口气。
混沌甲御术的秘诀犹如山涧溪水,在心中清晰流过。
天地之初曰混沌,而后分阴阳,万物始有序。
反朴归真,重返无序天地,曰混沌甲御术。
伸出手。
四周的景物刹那间敛去,我仿佛站在了天地的核心,生命的起点!伸出手。
一切重归于原始!我心中洞悉如镜。
万物原本混沌无序,混沌甲御术,不是破坏,只是还事物原来的面目。
伸出手。
水花飞溅,一尾鱼在我手心跳动,噗哧,鱼融化成透明的液体从指缝流出。
你总算没有笨到家。
老太婆如释重负,丢给我一本新的秘笈:接下来,是《紫府秘道术》。
我诧异地道:婆婆,这条鱼怎么融化了?你怎么知道它是鱼?眼中所见的未必真实。
比如月魂,它像月牙,难道就是月牙了么?这倒也是。
就像蜃三郎的脸变来变去,都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
老太婆叹了口气:最难看透的,还是人心啊。
头也不回地走了。
很长一段时间,老太婆一直都很沉默,我想大概是我无意中勾起了她的伤心往事。
其实,老太婆真的很好,只是作为女人,她过于大大咧咧,脾气急躁,男人不见得会喜欢。
正文 第二册 第十章(下)好好修炼,天天向上这天,趁老太婆毒咒发作,我偷得半日闲,在四处闲逛。
龙鲸的内腑真是稀奇古怪,各种器官五花八门。
有的像一串串葡萄吊在肉壁上,颗粒硕大浑圆,半透明的紫色看上去十分诱人,用嘴一吮,就有鲜甜的汁水流出来。
有的内脏像一张张叠放的葱油大饼,咬起来很有弹性,略带咸味。
味道最好的要数那些闪着蓝光的蘑菇,又软又糯,鲜得我舌头都要化了。
反正龙鲸的内脏被破坏后能够自动痊愈,我也就毫不客气,大肆享受丰盛的美食大餐。
嘿嘿,这家伙没把我吃掉,现在反倒被我吃,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一直吃到肚子圆滚滚地凸起,我才停下,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翘起二郎腿,躺在地上休息。
发了一会呆,我忽然想起了三个美女,海姬和甘柠真的元气应该已经恢复了吧,她们会为我担心,焦急地到处寻找我吗?想起和海姬的仓促一吻,我就浑身发热,心里甜丝丝的。
胡思乱想了一阵,我忽然肚子疼,急忙解开裤带大解。
日他***,居然拉肚子了,看来龙鲸的内脏也不能乱吃啊。
蹲在地上,我忽然心中一阵酸楚,无论在什么地方,我脑子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吃的。
除了食物,我很少会去想其它的东西。
将来,等我学会了各种秘笈,离开龙鲸的肚子后,我又该做些什么呢?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死鬼老爸曾经说过的话。
小子,又偷懒!背后传来老太婆的暴喝,紧接着屁股一疼,我被老太婆踢得飞起。
婆婆,蹲坑也算偷懒啊?半空中,我一面急急忙忙系好裤带,一面施展刚学会的羽道术,体内气息流转,悠悠地滑翔了几丈,从容落下。
婆婆,我飞得不错吧?你这也叫飞?那么母鸡也能升天了。
老太婆一撇嘴:看来不给你一点压力,你是学不好了。
一听这话,我浑身汗毛倒竖,老太婆带着我,一路急速飞掠,在汹涌奔腾的血红色大河前,停了下来。
河流中,肉峰林立,几百条色彩斑斓的怪虫正从一座肉峰钻出,涌向河面,爬到漂过的几根白骨上,大肆啃咬。
随着它们锯形的牙齿咯嚓嚼动,白骨连一点渣都不剩,被迅速吃掉。
老太婆道:这条血河通向龙鲸的内脏各处,肉峰上长着许多稀奇古怪的禽兽虫鱼,专门清除龙鲸难以消化的食物。
我恍然:难怪我在河里的时候,那些大螃蟹要攻击我。
婆婆,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废话,当然是修炼了。
老太婆笑得不怀好意:昨天给你看的《兵器甲御术》,练得怎么样了?我答道:马马虎虎。
兵器甲御术,是把四肢随意变化成各种利器的甲御术。
炼成后,就像海姬的脉经掌刀一样,具有很大的杀伤力。
这种甲御术,最适合近身打斗。
老太婆道:练得好不好,一试就知道。
拎起我,向一座肉峰掷去。
我刚落在肉峰上,四周就爬出了几十头长着独角的怪兽,像是野牛,皮粗肉厚,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老太婆远远地喊道:这是犀兽,皮肉比石头还硬,但你只能用兵器甲御术对付它们,不准用其它法术!我还来不及回话,风声呼啸,一头犀兽凶猛地冲上来。
我急忙施展兵器甲御术,左掌化作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直刺犀兽。
噗,剑尖顶在犀兽的脑门上,被反弹回来,这家伙果然结实。
我只好向左一闪,勉强避开。
左侧利芒闪动,另一头犀兽直直地撞过来,锋锐的独角迅速逼近。
日他***,我就不信弄不死你们这些畜生!我大吼一声,右拳变成一柄八角大锤,狠狠一锤砸下,击中犀兽的独角。
砰的一声,独角安然无恙,反倒是我的手锤隐隐作痛。
眼看不妙,我绕着肉峰狼狈逃窜,几十头犀兽在后面紧紧追赶,蹄声像打雷一样响。
笨蛋,真是笨到姥姥家了!老太婆在岸上指手划脚:以柔克刚,你不会啊?甲御术的核心虽然是刚,但你不会灵活运用,将它转换成柔吗?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脑中豁然开朗,想起《兵器甲御术》最后一页的朱笔批示:灵活变换,百炼钢成绕指柔。
停下,转过身,我迎着迅猛冲上来的犀兽群,左臂突然变成一条长长的锁链,蛇一般缠向犀兽的蹄。
扑通扑通,犀兽们被铁链绊住脚,收不住势,纷纷摔倒。
刚柔转换,以强击弱!老太婆又叫道,我心领神会,不等犀兽爬起,右臂再次化作一柄巨锤,横扫而过,将一头犀兽打落肉峰,骨碌碌滚到河中。
一头犀兽怒吼着爬起,再次冲向我。
我不慌不忙,右手变成两根利箭,直刺犀兽柔软的双眼。
血水溅出,犀兽的双眼被我刺瞎。
我左闪右窜,灵活移动,一边用锁链绊倒犀兽,一边用手箭刺瞎它们的眼睛。
不一会儿,半数的犀兽都瞎了,盲目地疯狂冲撞,和其余的犀兽乱哄哄地挤撞成一团。
而我闪在一边,悠闲地抖着脚尖,隔岸观火。
还没得意多久,后方猛地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狂风席卷而来,飞沙走石,所有的犀兽蓦地停止了冲撞,前腿一弯,顺从地跪伏在地,一动不动。
我惊讶地回头一看,一只深青色的小兽正迈着缓慢的步子,向我走来。
每走一步,脚爪都会深深陷入肉峰,留下印痕。
它宛如一个高傲的君王,仰着长脖,兽皮下的肌肉像水银一般滚动,似乎充满了骇人的力量。
雪白的长尾巴竖起晃动,卷起一阵阵猛烈的风沙。
四周的犀兽们发出阵阵哀叫,似乎是在向小兽告状。
小兽忽然冲着犀兽群低吼几声,一头犀兽乖乖地走上前,嗤啦一声,小兽利爪探出,抓破这头犀兽的脑袋,挖出一堆红白色的脑浆,送进嘴里大嚼。
而犀兽毫不反抗,软软地歪倒在地。
我心头一凛,犀兽的皮比石头还硬,居然都被小兽抓破,可见它的爪子多么锋利了。
老太婆远远地喊道:这是犀狍,性子凶猛,力大无穷,喜欢吸食人畜的脑髓,这些犀兽不过是它的奴仆罢了。
你小心点,被犀狍抓到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叫苦道:婆婆,我是不是可以改日再战啊?老太婆皮笑肉不笑:改日可以,不过要先吃我一顿痛打。
我翻了个白眼,早就知道她不会答应。
犀狍精光闪闪的眼睛盯着我,突然跃起,快似闪电,一爪眨眼间伸到面前,利爪生风,刺得我满脸生疼。
想毁老子的容?没那么容易!我忽然平平向后跌倒,左臂化作一面坚硬的盾牌,覆盖住了全身。
早在见到犀狍利爪的威力时,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当,爪子击在盾牌上,发出金石之音,一股强力透过盾牌压下,我整个人居然陷入地面足足半米深。
犀狍长尾甩动,砰的一声,将我远远地击飞。
我浑身隐隐作痛,要不是练成了云光石流飞丹,光是这一下,就足够把我的骨头打断。
我顺势在地上滚动,脑中意念疾闪。
这家伙的力气实在太大,而且动作敏捷,比犀兽灵活多了,想要对付它必须另想巧妙的办法。
一声低吼传来,犀狍扑到我身前,利爪再次拍至。
我收摄心神,双臂变幻,一条手臂化作盾牌,招架犀狍的利爪,另一条手臂化作利剑,刺向犀狍双眼。
它灵活一闪,绕到我身后,我头也不回,盾牌向后挡出。
当的一声,爪盾狠狠交击,将我震飞出去。
不等我落地,犀狍如影随形地跟上来,利爪抓向我的脑门,显然想挖出脑髓。
我不慌不忙,左臂的盾牌横挡,右臂化作一条铁链,哗啦啦缠向犀狍,它凌空一跃,躲过铁链,长尾呼地直扫过来。
我双腿化作螺旋型的钢凿,猛地钻入地面,身体硬生生下沉了一米,犀狍的尾巴紧贴着我的额头擦过。
犀狍扑了个空,这个结果显然出乎它的意料,我抓住时机,猛地冲上去,左臂盾牌护胸,右臂反守为攻,长枪、铁锤、钢刀、利箭······,十八般兵器轮流变幻,眼花缭乱地杀向犀狍。
我知道它力气大,所以兵器并不与它实际接触,而是避实就虚,一旦犀狍举爪相迎,就急忙闪开,转攻它的双眼。
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急攻后,犀狍稳住阵脚,怒吼一声,恶狠狠地反扑。
它大概在犀兽群里威风惯了,被我这么压着打,觉得十分没面子。
盾牌横在胸前,犀狍却毫不在意,利爪肆无忌惮地拍出,以为又能将我击飞。
机会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