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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后娘

2025-04-03 13:49:03

随着甘临在校场内撒欢,管平波莅临潭州火器营之事迅速传开, 营中顿时就炸了锅。

才管平波进门时牵着孩子, 还当是谭元洲的家眷, 谁料将军突然就微服私访了!因临近年关, 各处都比平日里松散。

先因好奇探头探脑围观、乃至起哄调侃的人, 都心中惴惴,不会被上头记上一笔吧?谭元洲以虎贲军副将之职直管火器营,然火器营既然成营, 又非中军,自然少不了游击。

虎贲军始终比较缺管理人才, 论资历与战功, 新设立的火器营便择定了王小狼为游击。

王小狼原先是石竹百户所子弟,跟着孟阳秋逃过了土匪的追杀, 投了当时的老虎营。

他性格大大咧咧, 心思又单纯。

虽时常口没遮拦得罪李玉娇等人,却又没多少口舌之利, 往往当场就给抽了回来, 倒没让人记恨,因此, 在牛心古怪的孟阳秋日益被边缘化的如今, 他却是混的如鱼得水。

昔日老虎营有资历有军功又活下来的何其稀少?火器营建立之初,实在难扒拉出几个经历过血战的人, 王小狼便被带到潭州,做了代理游击。

没有正式职称代表着他尚在考察期, 做的好可以升,做的不好哪来的回哪去,闹的王小狼心里七上八下,还没见着管平波呢,就先心虚了。

谭元洲看着管平波吃完了糍粑,便唤人进来,把自己的家什搬去办公室,腾出空间来,换上管平波的铺盖。

亲兵们忙碌间,管平波就在内室换衣裳,预备见火器营的官兵。

谭元洲一面等着管平波换装,一面传令下去,命把总以上的去他办公室等待。

不一时,管平波换好军装出来,二人一齐往办公室走去。

王小狼等人早到了,立在门外,见了管平波,齐刷刷的敬礼。

管平波回礼毕,一行人方有序入内。

管平波落座后,王小狼笑嘻嘻的凑上来道:我好久不曾见将军了!管平波笑道:我看你是好久不曾见李司长,想她的军棍了。

谭元洲想起王小狼当年在盐井,被李玉娇明里暗里罚过无数回的故事,不由笑出声来。

那时李玉娇年纪甚小,远不比如今老练,又要端起架子,难免有时用力过猛。

偏王小狼嘴欠,今日紫鹃恼了,明日杨欣生气了,真是没少被告黑状。

那会子陈大义还在世,镇日里给他擦屁股四处赔礼道歉。

想起往事,突然觉得王小狼近来进步蛮大的嘛!王小狼道:将军,我现已是代游击,你好歹给我留些脸面。

管平波笑骂了句王八蛋,能在她面前插科打诨就是最大的脸面了。

这熊孩子如今学会借势弹压下属了,成熟不少了啊!管平波并不反对手底下的人动心眼,甚至许多时候她还要耳提面命的教将领们如何动心眼。

兵不厌诈,将领都是直肠子,她才药丸。

她有维护手下威严的义务,故意冲王小狼翻了个白眼,指着他道:你给我等着,回头我亲自考较你,不合格一百军棍,一下都不能少!王小狼哀嚎一声,厅内的气氛立刻松快了许多。

谭元洲一一介绍起了火器营的四个把总,分别是赵春华、张伟、沈亮与其妹沈青梅。

管平波视线落在了沈青梅身上,笑对谭元洲道:军中难得有女将,你得了一个,竟不告诉我。

谭元洲笑道:才选上来,档案还未报与陆镇抚,只拟了个名单送回了飞水,你没瞧见么?沈青梅的名字后头又没备注个女字,此时的女人多没正经名字,管平波自己不起名,还叫管大妹呢!此时又与后世不同,譬如把总赵春华,搁后世八成是女人名,然在这年头,却是男人里最流行的名字。

基本相当于后世的子轩。

青梅二字虽中性,按着当下习俗,九成九是男人,是个女人倒令人有些意外了。

管平波在打量沈青梅,沈青梅亦在暗暗的打量管平波。

沈青梅乃原潭州都指挥使司七品都事沈立之女。

武官多为世袭,沈青梅便是在军屯里长大。

她母亲没得早,父亲要办公。

那时沈立还是个小兵,家里也没养娘丫头,只好叫她哥哥带着。

镇日里跟着一群男孩子上树翻墙,待到沈立入了都指挥使司正经做了官,她早已经野的收不回来,闹的二十好几了嫁不出去。

后来沈立病逝,沈亮还来不及袭他爹的世职,潭州就被窦元福攻破,休说都指挥使司,潭州辖区大大小小的军屯都烟消云散。

兄妹两个便拉了一帮人,开起了镖局糊口。

待到谭元洲建火器营,对外招募高手,押了一趟远镖的兄妹两个一看,感觉有谱,带着一帮兄弟就投了来。

谭元洲亲自试过身手,又见她有调度指挥的经验,先叫做了百总,才刚人事调整,升的把总。

沈青梅万没想到她居然能跟哥哥一起做官,原想着入了虎贲军,辅佐哥哥,混口饭吃便好。

哪里知道谭元洲压根只认能力,半点不管男女。

却又极细心的给她安排了单独的居所,紧挨着他自己的屋子,确保无人敢去骚扰她。

彼时信息不畅,虎贲军的当家虽都知道是窦家二太太,却多当她是主家的代表,军政定然归在谭元洲等人身上。

方才粗粗一瞥,管平波一袭长裙,牵着个孩子,更加重了心中猜测。

此时见她一袭军装端坐在上首,目光炯炯,自有一番气度,方知谭元洲何以敢用女将。

管平波看了沈青梅一回,只见她身材高大、骨骼粗壮,若非胸部微微隆起,不说话时都分不出男女。

管平波羡慕的想,练武的好苗子啊!却是没有直接与她说话,而是顺着方才谭元洲介绍的次序,分别问询年纪与特长。

苍梧各路豪杰,早被窦向东捋了一回,剩下不过是矮子里头拔将军。

谭元洲叫逼的女将都使上了,可见窘迫。

四个人算得上各有所长,离令人惊艳还有些远。

然天才毕竟是少数,没人打一生下来便什么都会。

打仗固然有奇才,但大局反而多是庸才左右。

果真遇上个蓝玉那等天资卓绝却又张扬跋扈的人,管平波还不知道该怎么使呢。

虎贲军至今未遇到此等绝色,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了。

次日一早,管平波准时睁开眼,身边的甘临同时翻身而起,从管平波身上跃过,再从床上跳到地平上,踮着脚把自己的衣裳扯下,拖到地平上,摸黑穿起来。

管平波打起了火,迅速的穿着。

有了火光,甘临速度更快,一边往身上套棉衣,一面问:妈妈,我能不能去找师父玩?管平波道:早起有训练,你师父没空。

下半晌才能找他玩。

况你早起也要练,哪有玩的功夫。

甘临毕竟是孩子,精力再旺盛,也是没兴趣做寒假作业的。

郁闷的道:都快过年了,也不让我歇两日。

管平波扣好扣子,面无表情道:除夕到初五不都是休息?你觉得歇两日便好,就把初三到初五的扣掉,妈妈可以陪着你练。

甘临:……认命的套好鞋子,在地上跳了两下,让棉鞋更贴合,就爬上凳子,在架子上洗漱。

她人小手短,速度不如管平波。

才把牙刷塞嘴里,管平波已经在第二轮哨子响起前冲出了门外。

甘临早习惯了,自顾自的洗漱干净,催促着刘奶妈道:你就不能把头发剪了吗?慢死了!刘奶妈不算磨蹭的人,可寻常人再麻利,又如何跟的上军人的步伐?她被催惯了,没当回事,径自的梳着头发。

甘临郁闷的在屋内不停的跳,冬日里穿厚了影响行动,淩晨乃一天里最冷的时候,屋内炭盆燃了一个晚上,早只剩余温,完全不顶用。

她要保持体温就得不停的动。

好容易等刘奶妈收拾完,她拽着人就往外头拖。

场内果然打起了无数火把,管平波站在高台上,看着战兵跑圈。

甘临自觉寻到了队伍的尾巴,坠在后头奋力的跟着跑。

她腿短,两步才能赶上人家一步。

便稍微靠内一点,不影响队伍头追上来的人。

众人纷纷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虎贲军规定的晨跑有十里。

须得绕校场十二圈才能跑完。

他们跑第四圈的时候甘临加入的,甘临的速度刚好是他们的一半,即这个女娃娃居然轻轻松松跟他们一起跑了三里多路!战兵们跑完列队,甘临瞅了瞅,又寻了个角落跟着站住了。

跑步带来的暖意,抵御着站军姿时的严寒。

站军姿毕,天色渐亮。

就地解散吃早饭,甘临欢呼着跳上谭元洲的背,往食堂走去。

火器营的食堂一样分了军官与战兵两处。

甘临拿起筷子,香甜的吸溜着面条。

谭元洲笑对管平波道:光看着她吃,就能多吃两碗饭了。

管平波道:她也不知道像哪个,爱吃面,不爱吃饭。

谭元洲道:八成是小时候给米糊糊坑的。

甘临咽下一口面,插嘴道:饭不好吃!然后接着吸溜。

跑一早上,饿死她了!三两下吃完面,甘临掏出帕子抹干净嘴道,平日里我该去上学了,这里又没有学堂,接下来我干什么呢?管平波淡定的道:你作业写完了?甘临:……管平波又补上一刀:学里下半晌都是习武,你早起把寒假作业写完,下午练了拳法、刀法、骑射后再玩吧。

甘临瞪着管平波抗议道:那放寒假跟上学有什么区别!?对啊,谁告诉你有区别了?管平波道,怎么?老大不想当了?谁说不想当的?管平波嗤笑:你能打的过旁人是为什么想过没有?甘临道:那是我厉害!管平波道:你可以试着玩一个寒假。

然后开学了跟那些蒙头在家里狠练了一个寒假的人比一比。

看是他们厉害还是你厉害。

甘临再次:……亲妈!谭元洲笑道:好了,等你下半晌练完,我带你上街耍。

甘临扑到谭元洲怀里,发出了心底的呐喊:还是师父好哇!我那就是个后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