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打听的事情可打听到了梅香撩起眼帘,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凑上来的谭三海。
姑奶奶,你催的也太急了!谭三海猴急的扑上去,直往女人身上拱,别看那女人带着两孩子,但也不是一般人。
留着保护她的人马可不止我这一拨。
贸然行事,只怕会打草惊蛇,再把咱们都给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你不同啊!我这不是舍不得宝贝你嘛。
咱们宁肯慢一些,也要保证万无一失不是。
放你娘的屁!梅香一把推开谭三海。
谭三海一个不妨,从梅香身上滚了下来,刚要发怒,一看那张含怒带嗔的脸,马上就软了,他也不起来,干脆翻身坐在地上,我的姑奶奶,祖奶奶,这又是怎么了梅香冷笑一声,占老娘的便宜倒是很利索,一办正事就趴窝。
你这种窝囊废,你们主子是怎么看上的你的你看看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事一办完,你倒是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哪里及得上如今温香软玉的快活。
谭三海笑嘻嘻的腆着脸,再说了,我的宝贝,你当真是府里派来的你可别忽悠我!要是我干的事让主子知道了,那可是死无葬身之地啊!谭三海站起身拍拍屁股,脸上带上了几分严肃,那俩孩子可是真正的嫡子嫡孙,真能这么舍弃你可别害我。
再怎么着,咱俩也做了一场露水夫妻,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当真就这么无情。
梅香眼里快速的闪过一丝慌乱,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再失了这谭三海的协助,那真是两眼一抹黑了。
如今少不得还得笼络住他才成。
心里这么思量,马上就笑了起来。
她站起身,那红色的纱衣从身上滑了下来,她赤着脚走过去,整个人挂在谭三海身上,吐气如兰的道,冤家!你可是冤枉人家了。
人家府里的,才是真正的嫡子嫡孙,这外面的嘛!呵呵……你们男人的德性,自己不知道啊!亏得你还当她是夫人一般的敬着!府里可是答应了,事成之后,一千两黄金。
有这些钱,足够咱们逍遥一世了。
难道你不乐意。
谭三海眼珠子猛一缩,这话可当真么人家骗你作甚梅香贴在谭三海身上,愈发的痴缠。
谭三海也不是傻子,这话里的真假他还是分的出来的。
不过,这娘们当真是尤物,乐呵一天是一天吧。
屋里的两人缠在一起。
谁也没有注意,那屋顶上的人趁着夜色,悄悄的离开了。
皮货铺子。
屋子里灯光昏黄,照在文莱身上。
他在屋里不停的转悠,心里有几分着急。
喜娃去了不少时候了,到如今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这卫所可不比其他地方,练家子不少,不管是被谁发现,都是一场了不得的风波。
何况在这个节骨眼上,一旦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门‘吱呀’一声,从外门推开了。
进来的人一身黑衣,蒙着面巾。
文莱松了一口气,把灯光挑的更亮堂一些。
那人揭开面巾,正是店里的伙计——喜娃。
怎么样文莱递了杯热茶过去,赶紧问道。
是有个女人!喜娃皱眉道,听那口气,好像是奉了府里的命令来的。
不可能!文莱断然否定。
只怕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人暗地里行事吧!他站起身来,脸上又难看了两分,不行!这事得赶紧让主子知道。
昨天刚发了一封信,今儿又发么!喜娃问道。
这封八百里加急!不得耽搁!文莱少有的郑重其事,真要出了事,咱们真得以死谢罪了!主子这么看中这位夫人!喜娃有些惊讶。
你知道个p!文莱呵斥了一句,又低声呢喃,这位夫人的身份……最后几乎微不可闻,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掩饰的道,府里面的猫腻,谁知道呢。
主子压根就没回去过,哪个是真夫人,你心里没数吗喜娃点点头,想起文先生那没有说完的话,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那就是这位夫人的出身只怕不一般!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主子当初毫不犹豫的应下这门亲事。
他起身道,放心!我知道轻重。
**************苏青河夜里是没功夫睡觉的!她的地道,还得两个晚上,才能打通。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歇下。
所以,第二天,她起的就有些晚了。
风很大!院里的梧桐枝桠在风中晃动。
窗户纸已经不能保暖,风从缝隙里透进来,冷的人直打哆嗦。
雨噼噼啪啪的砸下来,阴寒阴寒的!没有玻璃,也用不起琉璃。
但这样绝对不行。
两个孩子冷的只能在炕上玩耍。
石榴,我记得家里还有粗麻布!都找出来,再把去年的旧棉花也拿出来,缝上几个棉窗帘挂上。
虽然不透光,但也不透风啊!该把火墙烧起来了!家里太冷。
苏青河搓搓手,吩咐石榴。
那可是全新的麻布!怪可惜的!石榴有些心疼。
你还真是个舍命不舍财的性子!东西哪有人要紧。
苏青河听着外面的雨声,你那屋里,再加上马六还有哑婆他们,都要准备。
那麻布估计还有富余。
你一会子去量量尺寸,今儿一天,咱们几个一起干,天黑前就做出来了。
石榴笑着应了,顺便让马文去烧火墙。
主子大方,他们也跟着享福。
沈飞麟坐在临窗的大炕上,身前放着炕桌,正认真的描红呢。
沈菲琪坐不住,一扭一扭的,不停地看向苏青河。
要是手冷,就歇歇也不妨事。
苏青河把两个小巧的手炉添上碳,塞到两孩子怀里。
沈菲琪马上放下笔,挪到苏青河身边,娘!挂上厚窗帘就不透光了。
屋里肯定闷得很。
不至于!苏青河指着另一边的窗子,咱们平日里坐在临窗的炕上,只把这边的挂上就好。
另一边,白天摘下来,透光,晚上再挂上不就行了。
没见谁家弄这样的窗帘,又费布料,又费灯油。
沈菲琪叹道,还是娘疼我们,怕冻着我们。
苏青河笑笑,揉揉闺女的小脑袋,今儿早饭吃的好吗!还想吃什么,让厨房给你做。
今儿天冷,咱们吃锅子吧。
沈菲琪谄媚的笑,弄个酸菜锅。
不腻,就算是汆白肉都香的很。
馋猫!苏青河点了点闺女的鼻子。
然后又征求儿子的意见,行吗儿子!再给你擀点面条,到时候煮了吃。
苏青河知道儿子不吃主食,就不算吃饭的习惯。
沈飞麟点点头,算是应承。
等午饭好了的时候,苏青河带着石榴和大丫,已经把正屋要用的窗帘做好了。
顺势挂了上去。
火墙的温度也上来了,房里顿时就暖和了起来。
见石榴把饭都摆好了,苏青河就打发她,你也赶紧去吃吧。
这儿不用你伺候,自己煮了吃起来才够味。
这大冷天的,吃点热乎的身上也热乎。
可不!这天今年冷的邪乎!石榴又去给茶壶续上水,连马六叔也扛不住,要靠酒驱寒!奴婢刚才量窗户的时候,看见屋里放着酒坛子呢。
酒!苏青河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问道。
可不是嘛!石榴放下茶壶,您说那么壮实的人,都扛不住了。
他可是从来都不沾酒的。
看错了吧!苏青河不动声色的笑笑,马六这人我知道,那真是滴酒不沾。
错不了!石榴笑道,那酒坛子上贴的封条上有字,跟谭记酒馆幌子上的一模一样。
这个,奴婢总是认不错的。
苏青河眼里的厉光一闪而过,又若无其事的叮嘱道,你只当没看到,也别叫破了,让人不好意思。
别让马六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我怕他多心!男人家喝点酒不算什么,我一过问,还以为我这个主子不乐意,怕他喝酒误事呢。
咱家又没什么事,闲的浑身都长毛。
只要不酗酒,小酌几杯也无碍。
他的腿伤,喝点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奴婢记下了!石榴应了一声,才退了下去。
心中不由感念主子仁厚。
石榴的脚步声远去,苏青河才露出深思的神色。
谭记酒馆里藏着神秘女人!而从不喝酒的马六也光顾了谭记酒馆。
难道只是巧合!可能吗!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所以,这不是巧合!而是蹊跷!十分蹊跷!难道谭记酒馆和马六有什么内在的联系马六知不知道谭记可能要对她们母子不利!或者,马六干脆就是同谋者。
若真是如此,那想要杀她们母子的人就呼之欲出!这马六可是沈怀孝留下来的人!难道是他要杀妻弑子!不!这绝不可能!他要真是这样的人,闺女不会对他充满信任和依赖。
虽然闺女心思单纯,毫无城府。
但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有小兽一般的直觉。
谁对她怀有善意,谁对她怀有恶意,她还是分的出来的。
况且,虽然她和沈怀孝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很是短暂!但是在她的印象里,沈怀孝不是这样一个人!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苏青河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