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同食同宿

2025-03-26 01:35:03

蓝小翅和木香衣一脸衰样,微生歧赶着两条狗进了太极垂光。

温谜微笑,说:回来了?一点不意外。

蓝小翅说:你抓木香衣干嘛啊?温谜说:让你听话啊。

爹对你是下不了狠手了,但对有些人还是可以的。

说着话看了一眼木香衣,木香衣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要干嘛?温谜从袖中掏出一粒朱红的药丸,说:这是云采真特地配的空心丸,服后十二个时辰内如果没有解药就会毒发而死。

木香衣怒——老子何辜!蓝小翅说:老套!温谜捏开木香衣的嘴,把空心丸喂下去,说:老套的法子,往往都很有效。

蓝小翅眼珠转来转去,还在打着小算盘。

温谜说:对了,你不要指望木冰砚能救他,□□一共九九八十一种,云采真每日会随意抽取二十八种制成空心丸。

他每日服下的□□都不会相同。

以木冰砚之能为,一颗空心丸的解药肯定能配出来,但是毒物随机的话,十二个时辰是不够的。

蓝小翅这才怒了:卑鄙!温谜苦笑,说:无奈之举。

所以你要乖乖地听话,你要明白爹这次不是开玩笑的。

蓝小翅说:谁认你作爹了?难怪微生叔叔天天叫你虚伪小人!你果然就是!旁边微生歧抽了抽嘴角,你非要在这时候卖我吗?温谜向微生歧欠欠身:这次擒获木香衣,有劳微生家主。

但此人作恶甚多,手上人命不计其数。

还请微生家主暂时保密,留其性命。

如果江湖其他势力得知,恐怕会要求公议判决木香衣。

要留他活命就难了。

微生歧冷哼,只要你把女儿许给我儿子,我才不管你的那些个破事。

一转身走了。

蓝小翅说:我虽然落到仙心阁手上,但是你们所谓的罪行,判也判过了,执行也执行过了。

你有权离开。

温谜说:当然。

你现在就可以走。

蓝小翅说:木香衣呢?温谜说:木香衣的罪行并没有判,也没有执行过。

我靠!蓝小翅知道他要耍无赖了。

她说:温阁主,我觉得我们应该谈一谈。

你现在这种方式,太有失名门正派的气度了。

温谜说:我只是管制了一个杀人如麻的羽族妖人,让他暂时不能出手伤人而已。

嗯,说不定还能跟着仙心阁做点利国利民的事。

惩恶扬善,并无气度可失。

蓝小翅说:好好好,那你把他杀了吧,我走了。

走了几步,见温谜没有阻拦,她又回过头:我可告诉你,他是木冰砚的儿子。

木冰砚你听说过吧?他上个儿子死了,他可屠了一个城!温谜微笑,说:你觉得威胁对我有用?当然没用。

蓝小翅只得站住。

温谜说:明天开始,带上木香衣,跟着大师兄。

蓝小翅问:做什么?温谜嘴角微扬:改邪归正。

……蓝小翅一脸问候某人祖宗的表情,温谜又说:让木香衣跟柳风巢住一屋,你跟雨苔住一屋。

蓝小翅怒道:为什么?!我要自己住!木香衣弱弱地说:我也要自己住。

因为知道自己是阶下囚又在仙心阁没有爹,声音很没底气。

温谜终于笑出声:因为我是阁主,仙心阁我说了算。

蓝小翅怒吼:我要跟娘走!相府起码有单间啊!!温谜摇头:晚了,她和慕流苏已经回去了。

嗯,慕流苏忙,恐怕这几天是不会再来了。

蓝小翅气昏,眼睛真是又大又圆又可爱。

温谜觉得自己最近一个月的笑容,比以前十五年都多,也比之前十五年都真实。

单间住不成了,同时得到这个噩耗的,当然还有柳风巢和贺雨苔!仙心阁的下人做事效率快,只用了两个时辰,就帮柳、贺二人完成了搬家之举。

四个人皆如丧考妣。

柳风巢这个悔——我当初为什么要杀木香衣,看见他作恶,我赶跑就是了!这是何苦!贺雨苔也是怒,从小到大,还没跟人同屋住过呢!同住也罢了,起码给两张床啊!对于这个要求,温谜也给驳回了。

理由是让他们看紧蓝小翅和木香衣,免得二人干坏事。

夜幕渐渐降临了,柳风巢和木香衣还在盯着对方看——现在砍死对方,是不是还能住回单间?木香衣右手五指张开,邪钩阴藤出!柳风巢闪身避开,问:你不想空心丸的解药了?木香衣冷笑:你爷岂是惧死之辈!一钩斜来!柳风巢师命在身,当然也不能真跟他打起来。

但避过几招之后,也动了心火,手中名剑天下归仁出鞘!这边,贺雨苔和蓝小翅也盯着一张床,蓝小翅跟她商量:不如我们石头剪子布,输了的睡地上,怎么样?贺雨苔说:不要。

你那么阴险,我才不要再上你当!一歪身子就钻进了被褥里。

蓝小翅切了一声——怎么突然变聪明了?她无奈地钻进被子里,贺雨苔捅捅她,说:熄灯啊!蓝小翅拿脚踹她:熄什么灯!贺雨苔说:我们都要睡了,当然要熄灯啊!不然这样点着多浪费啊!蓝小翅傻了:什么?我说你们仙心阁也太抠门了吧!贺雨苔偷着乐,蓝小翅熄了蜡烛,两个人的被窝特别温暖,但真是不习惯,耳边是别人的呼吸,让她很难入睡。

贺雨苔又何尝不是?长夜漫漫,既然睡不着,就不如说说话。

贺雨苔对羽族还是好奇的,问:你们羽人为什么男人会长翅膀啊?蓝小翅说:不知道啊,生下来就这样了啊。

贺雨苔不甘心:你身为羽族大小姐,难道从来没有了解过羽人的历史吗?蓝小翅说:了解历史,有病吧!万一历史是我们祖宗对鸟干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然后有了我们这个种族,尴不尴尬?贺雨苔绝倒,蓝小翅说:你怎么一个人在仙心阁?你父母呢?贺雨苔沉默,然后说:他们死了。

蓝小翅问:怎么死的?贺雨苔说:方壶拥翠的毒荆棘三年疯长一次,需要大量工人割除。

可是割除的工人无不全身浮肿,多的是人死于非命。

那一年毒荆棘特别茂盛,蓝翡到处抓普通人当奴隶运到方壶拥翠,我爹我娘跟同门师兄弟一起解救奴隶,被郁罗杀了。

蓝小翅说:喔。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沉默,贺雨苔却突然又问:你为什么要帮我?蓝小翅说:嘎?贺雨苔说:谈谦华的事,你为什么要帮我?蓝小翅一提就生气,说:因为他带了两坛好酒,却不给我啊!贺雨苔说:不会是真的吧?靠,亏我还以为你人性未泯!怒了,不聊了,一翻身把蓝小翅晾在背后。

蓝小翅说:难道不对吗?嗯?论美貌!论智慧!论武功,我还点比你差?他居然对你下功夫,无视我!身为好色之徒,有眼无珠!死去!贺雨苔气得:你……你简直……正想不出措词,突然面前的墙轰地一声,穿了个洞。

然后一剑斜来,嘶地一声,帷帐破碎。

一个人收势不及,从洞里扑出来,猛地压在贺雨苔身上。

贺雨苔的脑子完全罢工了,呆若木鸡。

她身上,木香衣也有点发愣——这是什么东西?咦,香喷喷的、软绵绵的。

伸手进去一摸,肉嘟嘟的,又暖又滑。

等到蓝小翅把蜡烛点燃,而贺雨苔也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用实际行动破解了木香衣的疑惑——她一个耳光似有千钧之力,啪地一声将木香衣扇回了隔壁。

……隔壁,柳风巢开门进来也愣住——蓝小翅身上仅着月白色的小衣,上面绣了几个小莲蓬,系带都是碧色的。

受惊而起,她发丝略显凌乱,然而却衬得那脸越发小了,腮边红霞艳压桃花,鲜嫩的肌肤晶莹剔透犹胜美玉。

柳风巢只觉得一瞬间心脏狂跳,然后转身,啪地一声摔上了门。

再回到房里,两个人也无心打架了。

柳风巢看了一眼木香衣高肿的右脸,冷哂:该!木香衣呸地一声,一口血水和着半颗碎牙吐他脸上。

柳风巢大怒,天下归仁又杆上了邪钩阴藤。

那边打着,蓝小翅穿好衣服,从洞里探出头去,问:你俩干嘛啊!还睡不睡了!柳风巢怒道:恶贼胆敢轻薄我师妹,不给你点厉害,你就不知道仙心阁的规矩!木香衣说:要打就来啊,仙心阁算什么东西!蓝小翅说:柳风巢,你刚刚是不是也算轻薄我啊?你们仙心阁的规矩,夜半三更擅闯师妹房间,欲行非礼,该当何罪?柳风巢手中天下归仁一顿,差点被木香衣的邪钩阴藤扫中。

他说:我……我并非有意!手中的剑却慢了。

木香衣怒道:你扰他心神!蓝小翅说:木香衣你是不是想死!木香衣把兵器一收,柳风巢战意全失,他不想打了。

然后贺雨苔裹着被子,方才被木香衣那么一摸,真是越想越气——这些登徒子,怎么一个二个尽占她的便宜!本来都要哭了,想起方才蓝小翅那句他身为好色之徒,有眼无珠,不知道为什么,又哭不出来了。

四个人一齐望着这个大洞,沉默。

半晌,柳风巢问:这个……是要砌上吗?蓝小翅瞪他——你问我?一群□□,谁知道这个!温谜刚回到院里,沐浴之中就听见这边闹腾得厉害。

知道几个孩子小,打打闹闹也是有的。

但他相信柳风巢和贺雨苔都是稳重的孩子,出不了什么事。

是以一直没有理会。

直到最后声响确实太大了,他终于过来了:风巢、雨苔!屋子里四个家伙通过一个破墙洞互相打量,不知所措。

柳风巢和贺雨苔都慌了,这要是让师父看见,肯定要责骂的!最后只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放下床帷,掩去两床碎石尘灰。

柳风巢和木香衣开门快,蓝小翅跟贺雨苔随后也把房门打开。

温谜见四个人都无恙,就是木香衣捂着右脸。

温谜语气倒是缓和下来:深更半夜,好生睡觉,不得胡闹!柳风巢说:是,师父。

温谜又叮嘱他:你是大师兄,四人之中也以你最为年长,当行教导之责,不得妄为。

柳风巢说:是。

温谜转身离开,四个人各回房间。

贺雨苔已经要疯了:你们!这还让人怎么睡!怕温谜听见,压低了声音。

柳风巢和木香衣看了对方一眼,有啥办法,默默地扫灰呗。

动静太大怕温谜听见,只得轻手轻脚地把床上的被褥卷起来,包裹着碎石灰尘拿出去倒掉。

床帷被褥也是不能用了。

贺雨苔找了新的过来换上。

又丢了一套通过破墙洞扔在柳风巢、木香衣二人的床上。

柳风巢和木香衣哪里会换这个,两个少爷面对着花里忽哨的床单被褥、床帷,整个傻掉了。

蓝小翅在旁边笑,虽然她也不会,但雨苔会啊!不一会儿,已经把床理得整整齐齐了。

再喷点花露香水,二人重新躺进了香喷喷的被窝。

柳风巢看了一眼木香衣——你会弄对不对?你从小没娘,不可能不会做这种事是不是?木香衣也在看柳风巢——你是仙心阁阁主首徒,一定会铺床叠被对不对?你们仙心阁不是一向博闻广识嘛?相对而望,脉脉无言。

终于两个人认命了。

木香衣拿起一块床帷,左右比划:这个是套在床上的。

但是从哪下手呢……被窝里,贺雨苔和蓝小翅捂着嘴偷乐。

一直到后半夜,终于那边二人也睡下了。

经这么一折腾,再顾不上别的,沾枕就着。

贺雨苔闭着眼睛,但是哪有睡意?她和两个大男人正隔着一个破墙洞睡觉呢!两个男人倒是酣声均匀,模糊的光亮中,破墙洞里隐约可见一截胳膊。

贺雨苔伸出手去,用力一拧。

大仇已报,顿觉神清气爽!破墙洞里,木香衣默默地收回胳膊。

没叫出声。

怨恨?不,没有怨恨。

庆幸睡在这边的是贺雨苔吧,要是蓝小翅,他敢睡?唉,不过女孩摸起来的手感原来是这样的,真是……真是……他搜索自己对于女孩所有的词汇量,勉强找出两个字形容。

真是美好啊。

破墙洞另一边,被子里的丫头在笑呢。

他转过身,捅捅身边的柳风巢,传音入密:你说我再让她打一巴掌,她能让我再摸一下不?柳风巢平生第一次听到如此不要脸的要求,伸手就是一拳。

木香衣当即还击,二人在皱巴巴的床上扭打成团,你来我往,打到天亮。

作者有话要说:  日期设成了三十一号,好他妈生气啊我草!!!!☆、改邪归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