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的队伍,别别扭扭地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这四个人,偏偏就是犀哥一伙和史强。
奚萌之所以看着别扭,是因为史强明显和他们三个不是一路人。
边走边客客气气地陪着笑脸,要么不说话要说就是一口一个哥,低三下四的模样。
整个过程中,小飞的手是搭在史强的后背上的。
乍一眼看像是兄弟间的勾肩搭背,实际史强分明在躲着他的束缚。
她不知道他们要将史强带去哪里。
但是有一点从史强的隐隐露出表情上看很明确——他不愿意跟着走!强子,你别老问去哪去哪,我带你过去不就知道了?犀哥走在最前面,和蔼地露出长辈般的笑容,你放心,好地方,没几个人知道。
一般不是兄弟我们不会告诉他。
这么说,犀哥是打算认我这个小弟了?史强一直不安的情绪稍有缓和。
对方不说话,含蓄地对视笑笑。
走了五十米,前面是一个拐角。
史强本以为拐角后别有一番洞天,却没想到,就在快到拐角的那一霎,他因为脚步稍有迟疑,便被不知是谁从后面对着屁股踢了一脚。
他来不及唉哟,便重心不稳倒在地上。
踢他的人是涛子,走路这么慢,属乌龟的嘛!伴随着史强的摔倒,奚萌突然眼前一晃,紧跟着重心感再度归来。
她发现自己屁股和膝盖生疼,此时不再是旁观者状态,而再度附身在了史强的身上。
这附身的时间掐的真……她来不及多抱怨,为防止身后之人二次踢来,她连忙站起身。
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刚才她看的清楚,面前根本没有什么洞天,就是一处监控漏洞的犄角旮旯。
白痴都明白,接下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在奚萌代替史强问出话后,犀哥等人相互对视,嗤笑了番,找你聊聊天。
他们三个人横开,拦住了她离开的去路。
奚萌皱着眉头,他们身后很大一段距离鲜有犯人活动的迹象,附近也没有看到管教的身影。
请你们让开,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谈的。
没什么好谈的?犀哥阴阳怪气地上下打量他,你拍拍胸脯扪心自问,到底最近干了什么对不起哥几个的事了?啊?干了什么事?奚萌愣了下。
由于画面切换得太快,她猜不出这是史强进入208号牢房后的什么时间,也根本不知道史强和同室犯人的相处情况。
我做了什么?她问道,如果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你们说,我可以改。
她边说话,边努力在场地里寻找管教的身影。
槽,别找了……小飞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勾起嘴角,要是这点小事我们都打点不好,以后就别跟在犀哥后面干了。
奚萌心里一沉,收回视线。
既然依靠不了别人,大不了只靠自己放手一搏,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妈的,干了那种对不起犀哥的事脾气还渐长了啊!涛子一点就炸,伸腿又想踢过来,奚萌往一侧闪避。
涛子见一脚踢了个空,眉毛挑了挑,眼神中微有惊诧。
他转而看向犀哥。
犀哥在一边冷眼看着,半晌才道:史强,你以为你向管教举报我们违规的事情我们还蒙在鼓里?嗯?向管教举报?举报什么?奚萌真是不知情。
当我们傻啊,你昨天还向上面报告,申请换房间?理由是室友品行问题?犀哥突然伸手过来,想拍拍她的脸。
有了上次梦境的经历,奚萌躲得飞快。
这一个躲闪的动作,却刺激到了犀哥。
原本还淡定的光头顿时眼冒火光,抓住他!拔了他的裤子!让他知道背叛者的后果!这一句扒裤子,令奚萌脑袋一嗡,五雷轰顶。
即便她现在附身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也知道这根本就是源自梦者过去真实事情衍生的梦境,但如果她抵抗失败了,无论如何,根本不可能接受下面即将发生的事实。
那么恶心的事……如此,她也只能毁坏性地捣了这个梦了。
你们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终究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她叱道。
面对一左一右围堵过来的两个青壮年,她一面还算灵巧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躲闪,左右格挡,一面又趁涛子不备,狠狠地踢向了他的下面。
涛子忍痛歪靠在墙边不敢大叫的同时,三人彻底暴怒了。
犀哥没想到这个豆芽菜今天这么不好对付,干脆自己也加入阵营中。
三个男人将她逼入了绝境,奚萌突然感到自己右手臂上一股强大的钳制力道,她拉扯不开,很快,她的另一条手臂也被桎梏住。
救——命字还没来得及吐出,奚萌猛地感到口中一阵恶臭。
小飞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大团疑似抹布的东西,强行塞进了她的嘴里。
让你叫?叫不出来了吧。
小飞得意地看着她,又望向老大,喏,犀哥。
犀哥心领意会,伸出丑陋的大手,目标真的是她的裤子。
奚萌被堵住嘴,只能唔唔唔地乱叫,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了近在眼前的恐惧。
她不能败在主动权明明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梦境里!绝对不能!罪恶的大手一步步向她的禁区逼近。
不知是否是强烈的不甘和愤怒影响到了这个梦,奚萌突然间就从史强的身体里脱离而出,身体向后飘了几步远,稳稳地落在地上。
她还没发声。
面前的三个正对着她所在方向的男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注意到了异物的存在。
这这!这后面是什么东西!?小飞瞪着眼睛,最先叫出声。
犀哥和涛子同样惊恐地看向自己,连手臂的力道减小也浑然不觉。
趁着这个空隙,史强挣脱开束缚,伸手推开面前的男人,想往外逃跑。
由于这个意外发生,包括犀哥在内的三人,都没有再去理会史强的心思,完全被奚萌的存在吓到了。
奚萌注意到刚才小飞提到自己的,是东西?难道说,自己现身后的模样,不是个人?她看自己,虽然身躯模糊,但似乎是个正常人类的形象。
史强向外跑了十来步,冷不丁向后看了看,同时也注意到了奚萌的存在。
奚萌和他对视的同时,史强刚将自己口中的抹布扯掉,他的眼眶格外红肿,前后的事令他已经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进一步害怕了,已经到了他心理接受的极点。
他反复喊着救命,调头就跑。
这一回,涛子忽然觉得不妥,正想撇开身边的灵异事,准备去把他追回来。
却没曾想,他的脚腕上突然被缠上了什么丝状的东西,往后轻巧地一个力道,他便被带着栽了个狗吃屎。
奚萌收回头发,看着救驾及时的鬼蛋,心里有一口恶气不出不行。
这一回,她想都没想,便分别向三人挥去了在他人眼里看来格外恐怖和无解的鬼发。
鬼发扑向他们的同时,三人惨叫地疯狂逃窜。
鬼啊!救命啊!有鬼啊……奚萌耳边回响着他们的恐惧之声,再一眨眼,自己竟回到了现实。
面前依旧是那个她看了四天四夜的简陋房间。
屋里三张床垫,每一个睡在上面的男人都出奇一致地在梦呓着听不懂的词汇,或抽搐或翻滚个不停歇。
奚萌看着他们,心中一百个遗憾油然而生。
她居然就这么被弹出来了?好不容易占据了优势就出来了!?男人们还在梦中未醒。
奚萌不甘地尝试再次进入他们的梦境。
没想到,这一次却被她成功地二度闯进来了。
依旧是牢房里的故事,这一次她却没有被赋予现身或者附身的机会,而是完全成了一个电影旁观者。
仿佛给她这个机会是为了让她看到那个事件的结局。
她眼睁睁地看着真实梦境向着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
史强侥幸躲过了一次,却依旧没有躲过同房狱友一次又一次设局对他的欺辱。
对方在这方面非常有经验,无论哪一次欺辱都不曾留下证据,令他无法举报只能默默忍受。
到了后来,他实在忍受不了这日复一日的恐惧生活,选择了在夜里上吊自杀。
尸体就挂在牢房的灯具上,悬在犀哥和涛子小飞床位的中央。
……早上四点半,三个男人几乎在同时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醒来,开灯。
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你也做噩梦了?说说,你们都做了什么梦?哥几个,我做的梦吓死人了,有女鬼的头发缠着我,追着我满地跑!三人互相一对,竟发现做的噩梦完全一致。
面面相觑了十秒。
可这怎么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