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 塞了一个蛮横的刘金玉不顶用,就又选了个乖巧的小妖精给闻之元, 这路数不就是当初先帝和谢真儿吗?在太皇太后心中只有尽快怀上了龙种她才安心。
这次太皇太后塞女人塞的这么频繁,想必是已经有些急了, 太皇太后一定察觉了前朝闻之元与沈顾交往甚密,只怕日后会不受她控制,所以想要尽快生下一位小皇子,好随时将闻之元给换掉, 反正她需要的不过是个听话的傀儡皇帝。
而近日来刘金玉竟然也敢糊弄她了, 所以她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塞了个女人进后宫来。
小谢在月色下冷笑了一声, 她还以为如今的闻之元如同她当初那个窝囊的儿子一样好控制?不敢反抗她?闻之元可不一样。
小谢倒是不担心闻之元会受太皇太后摆布真瞧上了那个无双,她只是有些担心太皇太后这次再给闻之元下药, 毕竟太皇太后最擅长这种龌龊的手段。
她慢腾腾的走着,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找闻之元,远处就有人挑着宫灯而来。
娘娘,是福喜。
明兰道。
那福喜便笑着跪在她面前行礼道:福喜见过太后娘娘, 圣上派奴才来请太后娘娘移步长乐宫暖阁。
暖阁?去暖阁做什么?皇帝不是菁华殿?小谢有些惊诧, 闻之元不是回菁华殿处理要务了吗?请她去暖阁做什么?福喜亲自来扶她, 笑着道:圣上瞧太后娘娘在宴席上没吃什么东西, 怕太后娘娘饿着,便差人煮了扁食送去了暖阁,今日除夕, 民间讲究大寒小寒吃扁食过年, 圣上午时就命人准备了。
哦, 原来给她做了饺子啊。
小谢笑了笑,算他一片孝心。
她带着明兰去了玉兰暖阁,刚走到暖阁外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臣女在宴席上听圣上说身子不舒服,特意炖了燕窝。
是赵无双,她居然还在来了暖阁。
福喜也是诧异,忙要进去通报,小谢拦住了他,竖指嘘了一声,慢慢走到了暖阁的窗下,偷偷往里面瞧,她倒要看看太皇太后新找来的人有何等手段。
暖阁中闻之元坐在桌子旁,赵无双笑意盈盈的站在一旁为他盛燕窝,还是温温的,臣女怕凉了,一路都抱在怀里。
可不是,还带着她的体香呢。
小谢站在外面心中腹诽,瞧着赵无双端着白玉碗,轻轻的吹了吹,亲自盛了一勺子喂给闻之元,那一脸含羞带臊的春心萌动,一双水灵灵的眼勾着他,娇声软语道:圣上尝一口,若是您喜欢,臣女以后日日为您炖。
呸。
小谢瞄着闻之元,他敢喝?这可才刚被下过药,他敢喝……她就好好教他怎么做儿子。
闻之元坐在那里望着面前的赵无双,笑了一下道:日日为朕炖啊?看来你是十分喜欢炖这些汤汤水水了。
赵无双笑道:能为圣上洗手作羹汤乃是无双的福分,只愿日后有机会尽心尽力的服侍圣上。
一双眼含着春色望闻之元。
好啊。
闻之元靠在了背后的椅背中,一张白玉似得脸在玉兰花树下对她笑,笑的比花还好看,既然你如此喜欢洗手作羹汤,朕明日就与太皇太后说,让你入宫后直接去御膳房做个膳食姑姑吧,这样便可顿顿伺候朕的膳食了。
赵无双一愣脸就白了,尴尬的笑道:圣上、圣上与臣女玩笑了……朕像在开玩笑吗?闻之元的笑容一凉,冷声道:金口玉言,赵无双还不跪下谢恩?赵无双这才慌了,端着碗忙就跪了下去,小脸煞白红着眼眶道:圣上息怒,臣女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惹您生气了吗?闻之元探身凑近了瞧着她,哪里不够好?他轻轻抬起了她的脸,一双眼笑着望她,太皇太后如此迫不及待的让你来给朕侍寝,朕总是要给她老人家一个答复的,那你便回去告诉她老人家,日后切莫挑你这般模样的,便是皇后也比你的模样好上百倍,她老人家挑女人的眼光怎么越发的差了。
赵无双跪在那里脸色煞白,眼泪就掉了下来,闻之元这是在羞辱她!谁不知皇后刘金玉貌丑的惊人,他竟然拿刘金玉来羞辱她!还不回去向太皇太后复命?闻之元又靠回了椅子里,冷淡至极的道:带着你的燕窝出去,别弄脏了暖阁。
赵无双羞辱至极的扶着丫鬟起身,一刻也不想多留,闻之元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吧?与皇后成亲这么久碰都没碰皇后,后宫之中他看上过哪个女人?今日居然羞辱她的容貌……她恼怒的转身要出暖阁,暖阁的帘子就被人掀了开,太后从外面笑着走了进来,那一张脸芙蓉一般,眉角眼梢尽是娇色,若说是这京中论姿色,也只有太后谢真儿能与她比,只是谢真儿再怎么美也不如她年轻。
太后娘娘……她忙跪下行礼。
背后的闻之元却风似得紧着脚步赶了过来,母后何时来的?皇儿该在外等着您,迎您进来的。
伸出手来扶小谢进来。
方才刚来。
小谢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冰冰凉,在暖阁里等着哀家也一样,这般冷的天,仔细伤了身子。
皇儿不冷。
闻之元牵着她进了暖阁,轻轻笑着与她道:若是我在外面等着您,可以早一些瞧见母后。
嘴这么甜?不怕被瞧出来暧昧?小谢瞥了一眼跪在那里,脸上还挂着泪水的赵无双,抬起另一只手包裹住了他冰冰凉的手指,手怎么这般凉。
他便低下头来瞧了一眼她的手抿嘴笑了。
赵无双跪在那里又羞辱又恼怒,她一个大活人跪在这里,皇上与太后母慈子孝竟是全部无视她的存在吗?暖阁中玉兰盛放,暖香四溢,小谢被闻之元牵着走落坐在殿中暖炉旁的红木桌子旁,才恍然大悟一般瞧住了跪在那里的赵无双,哎呀,赵姑娘怎么还跪在那里?瞧瞧哀家这记性,竟是将你给忘了,快起来吧。
赵无双心里窝火极了,被丫鬟扶着起来,还只能恭谨道:是臣女惊扰了太后娘娘,臣女这便告退。
等一下。
小谢招了招手道:你炖了燕窝给圣上?那便留下吧,到底是一片心意。
赵无双有些吃不透太后这是何意,闻之元也微微诧异的看小谢。
明兰便上前伸手接过了那盅燕窝,小谢摆了摆手道:行了,赵姑娘快些回去吧,别让太皇太后等急了。
赵无双蹙了蹙眉低头退了下去,太后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等她走后,明兰将燕窝放在了桌子上。
闻之元便问道:母后留下这燕窝做什么?小谢闻了闻,笑道:皇儿猜猜看里面有没有下药?闻之元看了一眼,吃不准小谢的意思。
小谢却笑吟吟的盛了一碗道:皇儿既然不想让赵无双入宫,这不就是最好的法子吗?她低头要去喝,闻之元忙按住了碗,母后不可,万一她受太皇太后的指使下了药呢?那不是正好?赵无双意图谋害圣上,偏巧被我这个太后喝了,圣上可以借机发难赵家了。
小谢道:便是她没下药,哀家配合皇儿演出戏,一口咬定她下了药又有何难?她去拉闻之元的手。
闻之元却不松手的脸红了红,低声道:母后还是不要喝的好,只怕是……下了那种……助兴的药。
那不是正好?小谢望着他,看着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饺子,笑着问他:难道皇儿还真是让哀家来吃扁食的?竟然不是为了借机来与她调调情?闻之元愣了一下,小谢已然松开了手,若这般哀家便不喝了,等会装作喝过了身体不适就是了。
她拿起了筷子,那就吃扁食吧。
闻之元望着她一时之间竟是猜不透她的心思,看着她当真正儿八经的吃起了扁食,挥手让明兰和福喜退下在外守着,又亲自替斟了两杯热热的果酒,一杯给她,一杯给自己,我是想和母后一起过年,我们从未一起守过岁,过过年夜。
小谢这才想起,他们确实从未一起过过年。
殿中只剩下他二人,闻之元将酒杯塞进她手中,端起酒杯轻轻与她碰杯轻声道:辞旧迎新,但愿母后今夜之后,日日开心。
辞旧迎新。
小谢瞧着他笑意盈盈的双眼也笑了,与他碰杯道,也愿你新的一年想要的尽都得到。
闻之元瞧着她将酒喝下,也慢慢的喝了下去说了一句,那还要母后来成全。
殿中暖香浮动,像两个人的心事,呼之欲出又相互试探着。
小谢反思是她暗示的不够明显?她第一次跟名义上的儿子处cp,这个分寸感一时之间拿捏不住啊,他真的只是想跟她一起守岁?什么也不想干?两个人怀里都跟揣着小兔子一般突突乱跳。
终究是他先忍不住的在桌子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轻轻的问她,母后能再替我暖暖吗?小谢的心呀,就如今暖阁中被暖意捂开的花儿一般,慢慢的握住了他冰冷的手,他的笑意就在眼角眉梢藏不住了。
真暖和。
他握紧她的手微微朝她倾身,喉结动啊动的如同他慌乱的心,最后憋出一句,过年好。
小谢忍不住笑了,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双眼轻声问道:你就只想跟我说这个?她的眼睛真好看,笑的他目不转睛的瞧着她,哑哑低低的说:还有一句想问你的。
什么?小谢问。
他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她,喉头发紧的问道:辞旧迎新,新的一年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小谢愣了一下。
谢真儿。
他抓紧她的双手,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气一般,耳朵发红的道:我可以叫你真儿吗?像……谢安与沈红昭一样,你……叫我之元,我叫你真儿,可以吗?小谢抿着嘴笑了,问他,这是你的新年愿望?是也不是。
闻之元只觉得这暖阁里热的厉害,热的他喉头干涩,我的愿望是它,却也不仅仅是它……我是个贪心的人。
那你还想要什么?小谢笑着问他。
要你。
他握着她的手就更紧了,汗津津的发热,盯着她哑声道:要你成全我。
忍不住的探头就想去亲吻她樱桃似得唇。
小谢却偏开了头,他的心就空了一下,眉头紧蹙,她……还是拒绝了他吗?却见她伸手缓缓的将桌子上的那碗燕窝托了过来,在他的眼前望着他喝了一口,手指轻轻的勾住了他的小拇指,笑盈盈的仰头望着他道:我头忽然晕的厉害怎么办?闻之元空掉的心一下子就被她塞满了,搂住她的腰将她撞进怀里,低头就吻住了她甜丝丝的唇,只感觉她的双臂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脖子,他哪里还有什么理智?一个吻吻到两个人头晕目眩,小谢不知何时就坐进了他的怀里,依偎在他胸口喘息道:我头晕的坐不住,你抱我去榻上……闻之元在这一刻只觉得若太皇太后塞给他的女人是她,他只怕早就完了。
他抱着她将她抱上了窗边的美人榻,两个人就又吻到了一块,吻的忘情,他听她喘息着叫他一声:之元……他脑子就空了,压在她身上一把就将她早已松散的腰带给扯了开,触碰到她发热的肌肤却又强抽回理智的哑声问她,可以吗?我……不想违背你的意愿欺负了你……你还问……小谢握着他的手慢慢落在自己腰上。
闻之元浑身血腥翻涌,低头就咬住了她的唇,想吃了她又怕伤了她,又欢喜又忐忑,像在做梦,不真切的闷声叫了她一声:真儿?她就喘息着恩?了一声,像哭像撒娇。
他彻底没了理智,便是今夜死在她手上也值了……殿中暖香混着说不清的气味与那些喘息声揉在一起,压在唇齿里,秘不可宣,却又快要溢出这暖阁。
=============================暖阁外守着的明兰和福喜只听见太后哽咽一般的一句:轻一点……之后的声音再不敢听,慌忙就让所有人退的远一点,再远一点,只他两个人守在殿外面面相觑。
福喜心中却是早知闻之元的心意,低着头偷笑着叹了一句,乖乖可算是……成了。
明兰红着脸头也不敢抬,两个人谁也没瞧见外面春兰不知何时来了,正在角落里与被他们赶出去伺候的宫女说话,那宫女与春兰是老乡,两个人一同入的宫,十分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