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片场时,陆蔓蔓有些走神。
昨晚,她与他并没有发生什么。
主要是她还没有准备好。
虽然说出去没人相信,在娱乐圈浸淫多年,可她还是纯情的小处-女。
当时,他送了她上楼,居然就赖着不走了。
任凭她百般暗示,那厮倒好,居然慢条斯理地在那翻看她的东西。
从相册到她的衣橱,只要是她的东西,他都十分感兴趣。
她的衣橱里,有些是广告商赞助的服装,多是美丽的礼服裙,还有一些戏服也还挂在她衣橱里,甚至连古装衣服都有。
她们这一行的,靠的就是一张皮,穿衣打扮是必须的。
所以,她住的小居室虽然只有一室一厅,小得可以,但她却有一个非常大的衣橱与梳妆台。
因为地方小,她将卧室与客厅打通,造了一个精致的试衣间,而梳妆台做玄关正好隔开客厅与卧室。
梳妆台很大,上面摆了好几盆绣球花,姹紫嫣红的,安之淳可以想见到,当她坐于镜前梳妆时,美人与花皆倒映在镜子里,是一样的艳丽。
想着,他推开了另一边的衣橱,那里挂着的,全是她的睡裙,各式各样,都是真丝的,而且非常性感。
他的手在其中一条桃红深V的睡裙滑过,丝绸冰凉滑腻,如她的肌肤。
而她刚沐浴出来,只套了一件到脚踝的天蓝色竖纹大T恤,倒是包得严严实实的,与这一整橱性感睡裙比,还真是差距大,他便知道,她没有准备好。
陆蔓蔓见他在抚摸她的睡裙,这是贴身的睡裙啊,多么私密啊!她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她虽然没心没肺,但到底是在意的。
毕竟,他从没说过一句,爱她。
所以,对于发生-关系这件事,她本能抗拒。
她甚至理不清,他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情感。
那……那个,你还不回去吗?说着,不忘看了眼时钟,已经一点了。
陆蔓蔓彻底无语。
你什么时候变口吃了?安之淳走了过来。
你才口吃!陆蔓蔓火了,怎么个个都说她有病啊!安之淳不理会她,开始一颗一颗地脱衬衣扣子。
陆蔓蔓打了个寒颤,有些狗腿地笑,但身体却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嘛?还说不是口吃!安之淳已经将淡绿色的斜纹真丝衬衣脱掉,随意地扔在了梳妆台上,那衬衣的布料是真的好,一汪春水绿,衬着娇艳的花团锦簇,雪白的梳妆台,随意放着的白色鲜花,居然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陆蔓蔓看得怔住了,再回头,他人已经进了浴室。
他将这里当什么了?旅馆?还是他家,一副他当家作主的霸道样,吓谁啊?!气鼓鼓地,她追了上去,居然很愚蠢地一把推开了门,喂,不准用我的浴室。
浴室,多么私密的地方啊!她的内衣内裤还在里面啊!O.M.G!用了又怎样?安之淳大大方方地推开了玻璃门,她刚走到洗手台,没料到他动作那么快,居然全脱光了!啊!的一声尖叫,她连忙转过了身,捂住了眼。
老天爷啊!她居然——看见了!她会长眼挑针的,怎么办?怎么办?!低低的一声笑,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来,你想一起洗?然后她的手被他拿开,再然后就是……居然看见了自己的内裤!他以一根手指挑着那极轻薄的一块蕾丝,在她面前晃:真看不出,你屁股也挺大的。
36还是38?陆蔓蔓这一刻只想撞墙!因为他在,她一直慌慌张张的,现在才想起,她居然忘记穿内裤就出来了。
她马上夹起双脚,退后再退后。
我猜一猜,你忘记穿内裤了。
安之淳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调戏她太有意思了。
你闭嘴!陆蔓蔓猛地转过身瞪他。
但眼神又忍不住地往他腰腹扫去,八块腹肌,人鱼线,再往下……她马上转移了视线。
他已经围上了毛巾。
好了,不逗你了,我方才给你摘花,出了点汗。
你出去外面等吧!见她红着脸出去了,他不忘揶揄:如果你不想穿上的话,就别穿。
我不介意!陆蔓蔓一把捂住了脸,飞快地跑了出去。
而安之淳已完全忘记了要时刻保持优雅,笑弯了腰。
等他出来时,她拘束地站在床边,站不是,躺不是,两手交握,揉搓得红了。
见了他,期期艾艾的,也不懂得怎么开口。
到底是与小时不同了。
那时,无论去到哪,她都粘着他,而现在,她长大了。
他笑着走上前,收起了调情用的那一套风流恣意,笑容温和,忽然就让她觉得心安。
也没多想,她就投进了他怀里,一如小时候,软软地叫他,阿宝。
他抚摸她的背,一点、一点地轻抚,指尖踮起,沿着她脊背来回划动。
她的身体颤了颤,倒也没有反抗,就是僵硬。
我知道你没有准备好。
我不急。
你也困了,快睡吧!他语声温柔。
嗯她点了点头。
那一晚,他在她家里留宿。
她心思重,睡得不怎么踏实,而他抱着她,一直不曾放手。
啪啪啪!一连三掌,打得陆蔓蔓几乎懵掉!她错愕地抬头,愣愣地:你为什么打我?下一秒,陆蔓蔓就知道自己错大发了!走神都算了,居然连台词都对错了!果然,她已经瞄到了白梦得意的笑容。
其实,这出掌刮戏,只需要拍一掌。
原本,是要借位打的,借位打的话,才需要连扇三掌,但为求真实,大家都同意真打。
不过真打也是讲巧劲的,动作做出来就可以了。
导演方才给陆蔓蔓和白梦讲戏时,就教了白梦巧打的技巧。
可白梦是故意的,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故意。
所以,才会连续甩了她三个实实在在的大巴掌!陆蔓蔓,大白天的你发什么神经?李费铭已经开始冒火了。
方才,还因为有些心痛陆蔓蔓而笑眯眯地说出,好好拍,争取一条过。
的李导,此刻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现在拍的这场戏,是白梦演的正妻找上门来的一幕。
白梦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演戏只为兴趣,所以当初作为投资商推送过来的演员,是有意让她演女一号阿玉的。
可她的形象与阿玉并不十分符合。
应该说,从小锦衣玉食的白梦过于心高气傲,且又不愿放低身份去钻研阿玉这个作为社会底层的人物,所以她教科书一般的演绎阿玉的形象,并不出彩。
当初,试镜时,白梦与顾清晨演对手戏,俩人皆不入戏;面对王震,白梦演得出楚楚可怜,却演不出小心翼翼地讨好,战战兢兢地喜欢这个味道。
所以,最后为了照顾投资方,剧组是加戏的,让白梦演王震的妻子易丹。
易丹是知性又优雅的富家大千金,还打理着家族生意,为人十分清高自负;与王震一见钟情,婚后夫妻十分恩爱,后来王震要做调查员,为了保护她,只能装出无情样子,以有了真正爱的人做借口要求离婚。
离婚一年多后,却又与王震不期而遇,彼时,易丹才发觉,自己一直忘不掉王震;而王震正揽着阿玉在漆黑的夜里,在百乐门后偷欢,俩人肆无忌惮接吻,彼此纠缠。
王震更为了博得老大信任,吸食鸦片烟。
后来阿玉为了替他戒鸦片烟,用尽了一切方法,俩人一边纠缠,一边彼此伤害,到了最后,王震对阿玉的感情再也分辨不清,甚至是何时爱上了她,也不知道,更不敢承认。
性-爱,是俩人表达情感的宣泄手段。
而易丹就是看见俩人相拥吻后,以为阿玉是导致俩人分离的罪魁祸首。
所以上演了掌刮她的戏码。
本来是要借位的,但白梦提出,如果是借位,很难演出那种恨的感觉。
李费铭有些犹豫,但仔细想过后,也认为借位不能掀动起演员的情绪,和造成电影的一个小高-潮。
所以,最后李导也同意真打。
但总得双方配合,当时,正想和陆蔓蔓说一下,给她些鼓励,陆蔓蔓听了,倒是很平静,点了点头,说,我没有问题。
单从这一点来说,李导是对陆蔓蔓满意的。
她在片场的努力与出众的演技有目共睹,再兼性情好,没有骄纵脾气,吃苦耐劳,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就是今天的陆蔓蔓有些奇怪与心不在焉。
而李导一向是在片场里出了名的要求高,所以刚才才会忍不住骂了她。
首先,陆蔓蔓演戏时开小差了,这是十分不专业的;其次,她被掌刮后,为了掩护王震的调查员行动,是泼辣的,尽管内心不忍但却推了易丹一把,因自闭的原因,只是说了一句:你,管、管不住男人。
说时,还要一面表现得泼辣,一面眼底闪现出不忍、歉疚与无助的神情。
但是,陆蔓蔓居然说,你为什么打我!真是,那一刻,李导有一种想掐死陆蔓蔓的心。
没办法,李导也是很入戏的!陆蔓蔓,你是猪脑袋吗?李费铭发飙。
对不起,对不起!陆蔓蔓连连道歉。
于是,大家又开始工作了。
李导大叫了声:准备打板。
见大家都准备好了,李导利落地喊道:A!你这个狐狸精!易丹本来是个优雅女子,平常连粗口也不会说,如今对着这个年轻得甚至有些单薄的女孩子,这个破坏她家庭的坏女人,她失控了,狠狠地甩了阿玉好几个耳光。
啪啪啪!打得又响又脆,隔着监控器,都能看见陆蔓蔓半边脸上全是红色的手掌印。
你,管、管不住男人。
陆蔓蔓装作狠狠地推了白梦一把,眼底的委屈,凄苦,愧疚与无助演绎得很好,那推人的手,甚至还微微抽搐,张了张五指本能地想去扶她,却最终一握,收了回去。
演得很好,一条就过了。
李导正想叫停。
却在这时,白梦啊呀一声叫,已经就势摔到了做道具用的路边栏杆上。
于是,更加一发不可收拾,陆蔓蔓,我知道是我提议的真打,可我也是为这部戏好啊,你何必事后报复呢!。